“好好好!娘帶你去,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娘撒嬌,不害臊。”
溫母向來吃她這套,一撒起嬌來,她就拿她沒辦法:“你且先等著,娘還有很多要帶給你姐姐的東西正在收拾。”
“對了,去了宮內,可別像現在這樣沒規沒矩的了啊。”
看似告誡,但聲音裏的寵溺卻任誰都能聽得出來。
“好~”溫祈初也很享受這一刻的溫馨。
這邊母女氛圍溫馨,遠在皇宮的華陽殿內,就不是很美妙了。
“打探到消息沒?”賢妃神色有些焦急地看向身旁宮女。
身為二皇子的母妃,近來她又懷有身孕了,身孕龍嗣,本該是天大喜事,但對賢妃而言,卻無異於滅頂之災。
無它,隻因這孩子並非龍嗣,而是孽種。
皇上已經有很久沒有來過華陽殿了,若是孕身敗露,自是能覺察到不對。屆時,她必死無疑,連帶的娘家也難逃劫難。
“娘娘,根據我打探到的消息,今日溫家便會進宮看望皇後,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了!”賢妃的宮女將自己打探到的信息,如實到來。
賢妃聽完眼底劃過陣陣冷意,笑得森寒:“皇後啊皇後,要怪就隻能怪你們溫家得罪了我!得罪了我的娘家!你們不死誰死。”
她原本是想求皇帝垂憐,將孽種變成龍嗣,做實其身份。
哪想數日以來,皇上皆對她不理不睬。
無奈之下,她也就隻能另尋他法了。
想來,謀害龍嗣的罪名,就算是溫家人,下場也好不到哪去。
乃至皇後也會收到牽連,就算不能將皇後這賤人打入冷宮,也必會令皇上厭棄她。
……
時至晌午,載著大量貨物的馬車穩穩停在皇宮正門之前,經由守門的禁軍檢查之後,便繼續朝宮裏緩緩行進。
“給我站住!”
一聲嬌叱,猛然驚停馬車,坐在車廂裏的溫家母女二人,險些沒因這突然的舉動撞到頭。
“怎麽回事?”
溫祈初及時扶住溫母,朝外喊道。
負責駕車的馬夫,一臉怒色:“小姐,我們的馬車被人攔了。”
要不是這人突然跑出來,他也不至於急停馬車,險些傷到夫人小姐。
“被攔了?”
溫祈初有些訝異,怎麽也沒有想到皇宮內竟然還有人會攔帶有溫府標識的馬車。
她倒要看看是誰。
“娘,你且先等著,我去解決。”
溫祈初扔下一句,便掀開車,走出去了。
馬車前,身著華貴,麵相雍容的女人,正一臉囂張得擋在前麵。
見到溫祈初現身,她皺起眉眼,便嗬斥起來。
“我倒是說誰會這麽沒規矩,竟敢在皇宮的禦馬而行,沒想到竟是溫府小姐,倒也就不奇怪了。”
“我也沒有想過賢妃娘娘竟有如此大的膽子,竟敢置喙皇上。”
看清來人,溫祈初眸光微閃,倒是有些意外。
按話本子裏寫的,賢妃如今已有孕身三月,知其是孽種,珠胎暗結,若被發現必是十死無生,便是借著拜訪的名頭,前往姐姐的鳳儀殿,又提早命令宮女引來皇上。
而後就自導自演“流產”的戲碼,將其嫁禍給姐姐,引得皇帝厭棄。
這也是為溫祈初執意要跟著來的原因,她可是來擋災的。
可這還沒到鳳儀殿呢,她怎得就來了?
“你胡說!”
這帽子扣的險些沒壓垮賢妃,臉“唰”地就白了:“我何曾置喙過皇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皇上特赦過我溫家進宮無需下馬步行。”
溫祈初眼簾微掀,視線漫不經心得落在她身上,開口就是將軍:“既是如此,那賢妃娘娘方才之言,此刻之舉,豈不是在置喙皇命?”
這事要是被坐實了,可遠比賢妃暗結珠胎還要命。
後者頂多也就死幾人,全家流放,至少還能保住條命。
但前者絕對是滿門抄斬,不容置疑。
畢竟皇威浩**,不容藐視,膽敢輕視者,十死無赦。
“你……”
賢妃被她這話堵得不知該如何反駁,餘光卻在這時發現不遠處的拱門有一抹明黃而來,心下一喜。
旋即就像是急火攻心一樣,捂著胸口,一副快要被氣暈過去的樣子。
她注意到的事,溫祈初更是早就注意到了。
這會瞧著賢妃正硬撐著,搖搖欲墜的,等皇上來就能暈倒的身姿,心裏一陣無語。
溫祈初“嘖”了一聲,是真不想管她,卻也不想莫名背這口黑鍋,隻好腳尖一點,卡在皇上到來,賢妃即將暈倒之時,飛身掠去,穩穩將人接住。
賢妃響亮的驚呼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賢妃娘娘,你沒事吧。”
溫祈初緊摟著她,笑得燦爛。
“我!沒!事!”賢妃齒縫之中擠出字句,心裏已經開始罵罵咧咧了。
這死丫頭怎麽那麽大的牛勁,摟得她肩膀都快要碎了。
“你們這是……?”
終於被太監領著來的皇上,注意到了此地……有些詭異的場景。
自己的臣子之女,正摟著自己的妃子,怎麽看怎麽詭異。
溫祈初把人扶起,言簡意賅得將事情講了一遍,然後才說:“賢妃娘娘有難,臣女自是應當幫助。”
皇上頷首,喚來禦醫檢查,確認沒事之後,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看向溫祈初:“你很不錯,朕重重有賞。說吧,你想要何?無有不允!”
“臣女想請皇上賜禦筆一支。”
溫祈初行了一禮,她準備把這玩意送給鬱既灼。
蔚然浩**的鳳儀殿內,雕梁畫棟之間,懸掛著流蘇燈籠,燈光透過細密的紅色綢緞,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為金碧輝煌的宮殿添上一抹柔和與神秘。
兩側牆上,掛著曆代名家的水墨丹青,墨色深淺不一,山水人物栩栩如生,仿佛能引人步入畫中仙境,又增添幾分文人雅趣。
地麵鋪設著精雕細琢的雲龍石磚,踏上去有沉穩之感,龍紋蜿蜒,盡顯皇家氣派。
盡管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但溫祈初依然能夠感受到那股震撼人心的感覺。
皇帝雖是涼薄無情,可在偽裝之下,對待姐姐的衣食住行方麵卻是做到了最好。
偌大皇宮內,恐除他之外,再無人能夠比擬皇後了。
不過與性命相比,區區外物,不值一提。
就在溫祈初環視周圍之時,溫母忽而起身離去。
“娘?”溫祈初疑惑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