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溫祈初看著他,雙眼微微失神。

鬱即灼垂眸看著她,眼眸溫潤如墨玉。

“溫小姐,鬱某先告辭了。”

“等等。”事關姐姐和家族的安危,溫祈初沒法冷靜,情急之下抓住了鬱即灼的手腕!

“你先別走!”

她仰著頭看向他,眼眸難掩激動,嬌嫩的臉頰更是因為興奮而泛起了粉暈。

一時太過激動,溫祈初倒是忘了男女授受不親這一環,何況眼前的男子一眼便讓人心生好感,壓根提防不起來。

“溫小姐還有何事?”鬱即灼溫言道。

燭光搖曳,暖融融的火光撒在他臉側,平白削弱了幾分冷淡疏離,比溫祈初初見他時還要驚豔。

溫祈初看著眼前的人,心裏堵著一大堆的問題,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問出口。

畢竟話本之事,說出來也難以相信,涉及鬼神之說,她還是小心為好。

兩人挨得極近,溫祈初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淡淡的藥香。

“我……”話還沒說出口,鬱即灼忽然往後退了一步,輕咳一聲,一手虛搭在溫祈初手腕上,輕輕往下一壓。

他低下頭,眼神卻落在旁處,“姑娘,你還是先把手放開吧。”

溫祈初雙眸大睜,這會兒才發現自己還抓著人家的手。

“抱、抱歉!”

鬱即灼規規矩矩站在溫祈初麵前,清俊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無事,不過是有人來了。”鬱即灼小聲安慰道。

被人瞧見了有損她清譽。

溫祈初驀地抬頭,這時恰恰有幾位官家小姐走了過來,不善的眼神直直落在她身上,好似她們之間有什麽血海深仇。

林桑嫋滿臉戲謔惡意,見溫祈初竟與一個外男獨處,忍不住捏著手帕掩唇笑起來。

“我當你為何不要皇上的賜婚,原來是早就與人私相授受了!”

林桑嫋伸出蔥白的細指指著鬱即灼,指甲染得殷紅,活像是吃人的妖怪。

她下巴微抬,毫不留情嘲諷道:“你又是什麽人,竟然敢私下勾搭皇後的親妹妹,真是好大的膽子!”

林桑嫋在宴會上被溫祈初落了臉,當著這麽多官家夫人小姐的麵,差點讓她下不來台!

現在好不容易找著了溫祈初的錯處,可不得讓她好好拿捏一番。

何況她身後還站著這麽多小姐,諒她也拿不出什麽法子來應對。

溫祈初臉上已寫滿了不悅,但奈何林桑嫋一門心思放在怎麽折辱她身上,絲毫沒察覺到這些異樣。

林桑嫋繼續指桑罵槐,“你也不想想自己的什麽,隻為隨隨便便就能把皇後的親妹妹娶走嗎?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懂禮義廉恥。要是讓別的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們京城裏的小姐們都是浪**性子呢!”

她身後的小姐們頓時掩嘴笑起來,具是幸災樂禍地看向溫祈初。

在場的個個都是人精,哪裏聽不出這話中話?

“你可別為了一己私情,敗壞了整個京城貴女的名聲。”

“是啊是啊,該斷的還是得斷了……”

眼瞧著再讓她們編下去,指不定就能說出他們已經私定終身,孩子都抱倆了。

溫祈初氣極反笑,唇角掛著一如既往的笑意,眼神卻冷冰冰地落在林桑嫋臉上。

她步步走近,身量比林桑嫋高了寸許,因而低頭看人時更有幾分威懾力。

“林小姐說我與鬱大人私相授受,敢問證據在何處?”

她佯裝吃驚地捂住嘴,“莫非是林小姐經常與男人幽會,一見到男女站在一處,便能想到自己的事?”

溫祈初嬌顏上滿是震驚,失望道:“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這口大鍋一下摔到了她身上,林桑嫋猝不及防,立馬尖聲辯駁道:“我沒有!你別胡說八道!”

這句辯解太過蒼白,越來越多異樣的眼光落在她身上。

林桑嫋雙手緊緊揪住裙擺,指節用力到發白。

原本還遊刃有餘,卻被溫祈初三兩句回懟到這樣尷尬的地步。

林桑嫋漲紅了臉,慌亂間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鬱即灼,方才匆匆一眼沒看清他的容貌,現如今仔細一看,隻覺得驚為天人。

她咬著下唇,不甘道:“為了一個小白臉,連名譽都不要了,真是一對不要臉的狗男女!”

“啪——!”

話音剛落,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隨之響起,場麵頓時安靜下來。

溫祈初冷聲道:“別給臉不要臉了,有些話你說出來我都嫌髒了耳朵。”

說罷抬頭掃視了眼不敢作聲的小姐們,警告道:“姐妹們也不用太過害怕,我不過是教訓了一個不會說話的人。”

此番作為,其他官家小姐嚇得大氣不敢出,

“溫祈初!”林桑嫋捂著臉氣極。

溫祈初眉眼上挑,冷聲道:“如何?”

身旁的官家小姐連忙扯袖勸誡,林桑嫋意識到不能在這宮中鬧事驚了皇上,隻好咽下這口氣。

“我們走!”

話音剛落,那些個官家小姐便慌忙散了逃回家去。

……

巷道上,宮女提著琉璃燈籠在前方引路。

溫祈初微微側眸,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身旁麵色蒼白的鬱即灼,越看越覺得與那話本子裏的任務貼合,如若當真是他,那他是否一直在暗中觀察自己?

她細思著,輕盈地斂下了眸子,眼底盛滿探究之色。

要想知道是不是他,試一試便知。

溫祈初悠然開口,嗓音嬌聲婉轉,“鬱大人,何時來得京城?”

鬱即灼側首低眸看她,唇角勾起清淺的笑容,“半年前來京城趕考。”

聞言,溫祈初神色略顯驚訝,“鬱大人不是京城人?”

竟是特意來京城趕考的。

鬱即灼頷首,他蒼白的臉在燭光的照映下顯得更加虛弱。

溫祈初眸光流轉,緊接著又問:“說起來,鬱大人今夜已經幫了我兩次,我還隻是口頭言謝。不如鬱大人告知我住所在何處,改日攜禮上門拜訪。”

“舉手之勞,溫姑娘不必言謝,鬱某也無需姑娘特意送禮。”鬱即灼的眉眼間蘊含著絲絲無奈。

“那便聽鬱大人的,不過……”她抬眸看著他,眼眸靈動狡黠,笑盈盈道,“說來也巧,好像我每次遇到危險都是鬱大人幫我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