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韓幼玉終於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她睜開眼看到了熟悉的環境,瞬間眼裏布滿了水霧。

“小姐,您可算是醒了。”春如帶著哭腔說道。

南宮氏在桌子旁打盹兒,聽到春如的話,立馬站了起來,走在韓幼玉的床榻邊,摸了摸額頭,“玉兒,有沒有哪兒不舒服,你和母親說。”

南宮氏最近這幾日過得異常的煎熬,她真擔心韓幼玉就這樣一直睡下去,如果韓幼玉醒不過來,南宮氏覺得自己會瘋掉。

韓幼玉愧疚的看著自己的母親,眼裏布滿血絲,一定是守著自己沒有休息好,感覺母親衰老了一些,整個人氣色都不太好。

韓幼玉重生一世本來就是保護家人的,此刻自己卻害得母親如此操勞,她心裏慚愧。

“母親,我沒有不舒服,對不起,讓你擔憂了。”韓幼玉眼裏都是憂傷和愧疚。

南宮氏摸了摸韓幼玉的頭,仿佛她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一般,“玉兒,說什麽傻話,你平安母親就安心了,你如果在不醒過來,母親也快奔潰了。”

說道動情處,南宮氏眼裏忍不住掉眼淚,“多虧了林秀才,是他拚了性命救回你,你好了要多謝謝人家。”

韓幼玉記得,自己昏迷的時候看到的最後一個人是林秀才,韓幼玉眉頭緊鎖,她感覺一個秀才能力太過於超乎人的想象了。

韓幼玉不想母親擔憂點了點頭,“母親您放心我沒事,至於我們的事情,您和父親別管了吧。”

韓國公聽到韓幼玉醒了,著急忙慌的走了進來,看到女兒平安無事,他如此堅硬的性格也忍不住老淚縱橫,連說了三個,“好!好!好!醒來就好,你再不醒,為父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父親,女兒不孝,讓您和母親替我擔憂了。”韓幼玉眼裏也濕潤了。

韓國公搖搖頭,“什麽都沒有你來的重要,你能平安回來,都是祖尊保佑。”

林秀才走了進來,“玉兒,你醒了!”

他和韓幼玉因為那晚的事情一直都關係微妙,林麝想利用救人挽回一絲好感。

韓幼玉看著林秀才,“多謝你拚了命救我回來。”

“玉兒,你我之間無需那麽見外。”林麝眼裏受傷,他擔心韓幼玉不原諒他的過失。

南宮氏看到韓幼玉對林麝如此冷淡,心裏疑惑,“玉兒,林麝雖然有錯在先,但是這次也是他救你回來的,你不能如此冷漠。”

韓幼玉不想讓父母知道自己的擔憂,“母親,我身體不舒服,不想提以前的事情,至於我和他,我們已經說好了解除婚約。”

韓幼玉的冷淡,林麝心裏受傷,他終究還是得不到韓幼玉的原諒。

韓幼玉看著林麝,腦子裏一幕幕畫麵閃過,韓幼玉從自己父親入獄開始回憶林秀才的一舉一動。

前世自己對他的記憶就是他才華橫溢中了狀元,今生自己重生打亂了一切,那麽林麝究竟扮演什麽角色?韓幼玉不知道。

她從父親被冤枉入獄開始推演,越推演越心驚,韓幼玉感覺所有的一切都有一個幕後推手在操作,而且這個人很可能就是林麝。

父親入獄,自己花錢找關係無濟於事,裴胤都無濟於事,為何林秀才卻就出了父親。

如果一切都是林麝在操作,那麽他太可怕了,心機也太深沉了。

韓幼玉就覺得什麽地方不對勁,現在聯想起來了,他一個秀才如何能有這通天徹地的手斷。

一個王爺都做不到的事情,被一個秀才做飯了,怪不得自己覺得什麽地方不對勁,現在一切都理清楚了。

那麽宋老大的死呢?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算計,包括自己在內都是。

韓幼玉覺得自己同體生寒,好一個林麝,好算計,居然利用救自己挽回婚約。

韓幼玉自嘲,自己覺得自己重生一世看透了人心,看明白一切,卻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擺了一道。

林麝真是好的很,害得父親無辜受罪,害得宋老大他們平白丟了性命,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林麝的算計。

虧得自己還覺得虧欠他,一次又一次的救自己,讓自己對他心生好感,覺得虧欠他太多,原來他要的就是這樣。

此刻的他看到自己這幅模樣是不很開心,心裏是不是在說自己太蠢了。

林秀才看著冷漠的韓幼玉,一臉的心痛,“玉兒,我知道我讓你失望了,我真的是無辜的,我不知道為什麽鬱嫣會出現在竹亭苑。”

韓幼玉深深的看了一眼還在演戲的林麝,眼裏都是惡寒,這人怎麽可以如此的無恥呢?

韓幼玉想象不出來用什麽詞語來形容林麝的無恥,她原本覺得宋晗勻是整個東齊最無恥的混蛋,此刻她覺得眼前的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韓幼玉淡淡的看著林麝,她並沒有表現出懷疑,“對不起,我現在不想討論關於你我的事情,我想我說的夠清楚了。”

林麝覺得自己太過於心急了,韓幼玉剛剛醒來,過於不是時候,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改變韓幼玉的想法。

“玉兒,你睡了那麽久了,要不我扶你到處逛逛?”林麝關心的問道。

韓幼玉不想林麝多疑,點點頭,“好。”

春如給韓幼玉找了個衣裙,韓幼玉修養了幾日身體恢複了大半,本就是皮外傷。

此刻林麝小心翼翼的樣子,讓她覺得反胃,她覺得林麝此刻所做的一切都那麽的嘲諷。

她不知道林麝是什麽目的,但是可以肯定他和西趙脫不了關係。

一想到昔日的好友,居然是在利用自己,算計自己,韓幼玉就覺得自己沒有什麽可信之人了。

以前的自己太傻了,還和林麝掏心掏肺,一起談天論地,越想韓幼玉越覺得心痛無比。

微風拂麵,韓幼玉一頭秀發隨風飄動,麵色慘白,讓林麝看著心疼。

心裏更加恨了幾分宋布新,覺得他該死,自己捧在手心裏的人,他居然敢動手,如果不是時機未到,他肯定殺了他。

韓幼玉沒有什麽心情,興致缺缺的走馬觀花,主要是她躺了太久,不活動活動整個人都變得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