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蕭莫的這番言論,溫顏寧忽然開始懷疑起皇上消息的真實性了。光是從今天的談話上來看,蕭莫哪裏像是個狼子野心、工於心計的陰險角色。

“今日能和公子一敘當真是人間妙事,”溫顏寧看著時間不早了,便開口道別,“今日時間不早了,我們改日再敘。小女子先告辭了。”

蕭莫點點頭,示意溫顏寧可以先行離開了。

他抬眼看著溫顏寧離開的背影,目光深邃,意味深長,“倒是個挺有趣的人。隻是,可惜了……”

事實上,這並不是蕭莫第一次見到溫顏寧了。先前那場宮宴上,他也在場。他當時看著溫顏寧倔強又從容的身影,就覺得這人有意思極了。能夠麵對貴妃的詭計和皇上的威亞仍舊麵不改色且從容應變的人,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

再說溫顏寧那邊。

進了帝師府之後,溫顏寧回了院子。

“長風,”溫顏寧吩咐他,“找個人去跟著五皇子。他有什麽舉動都回來告訴我。”

長風沒有現身,隻在半空之中應了一聲,“是。”

吩咐完長風之後,溫顏寧坐在房間裏回想今天的事情。

今天她進畫館的時候的確是抱了故意接近五皇子蕭莫的心思。她本來以為,那五皇子應該是個很陰險狡詐的角色,可方才和他閑談之後她卻改變了心思。

單是從談話上來看,五皇子並不像是個有此野心的人。不僅是毫無野心,甚至還有些清高避世之意。

而且她在點破那副畫是仿品之後,在場的所有人眼中都是驚訝,隻除了他。所以溫顏寧猜想,那幅畫很有可能就是蕭莫畫的。

能畫出那副畫的人,心中裝著的應是詩情畫意才是。怎麽會……

溫顏寧逼著自己不去再想這些。

就在溫顏寧愣神的這個功夫裏,蕭景堯從外麵推門進來。

“我就知道你在這裏,”蕭景堯在溫顏寧的對麵坐下,“我剛剛去了趟太子府。”

一聽蕭景堯提起太子,溫顏寧就知道肯定是東宮那邊又出事兒了。

“說吧,他是又惹事了,還是要尋死了?”溫顏寧悠閑的喝著剛沏的茶水,慢悠悠的問道。

蕭景堯被溫顏寧的這個反應給逗得笑出聲來,“你倒是還挺了解他的。”

隨手拿過一邊果盤裏的橙子剝起皮來,蕭景堯接著說道,“太子這兩天狀態非常不好。我過去的時候,他眼底一片青黑,麵無人色,狀態頹靡。儼然一副敗軍之勢。”

其實太子的這個反應倒是全在溫顏寧的預料之中,“太子自小就被養在東宮裏,養尊處優的。平日裏連摔一跤都被宮人們當做天塌了一樣的大事來處理,沒經過什麽風浪,自然受不得這樣突如其來的磨難。”

說話的功夫,蕭景堯將手裏剝好的橙子分成幾瓣,遞給溫顏寧。

溫顏寧接過橙子吃了幾口,想了想還是將今天遇到的事情告訴給了蕭景堯。

“我今天在路上碰到五殿下了。”溫顏寧輕描淡寫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