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
江晏和江小山剛走到江雪菊家,正好看到她蹲在門檻上給孩子把尿。
“娘,你怎麽回事——”
江雪菊看看自家兩個弟弟,不僅一絲親昵也無,反而像見到鬼一樣渾身發軟,懷中的小男孩一時不慎摔在她懷裏,澆了她一身童子尿。
“小梅呢?讓她出來見我。”
江小山顧不得安慰一身狼狽的姐姐,而是怒氣衝衝:“爺爺今天摔成重傷,你還有心思帶她在外麵鬼混。”
“怎麽跟你姐說話呢江小山,膽子大了呀。”
“大姐見諒,山哥也是關心小梅,小梅現在人在哪?”
“小梅,小梅和村裏的女孩子們出去玩了。”
“去哪了?”
“去,去我們這一個富戶家看荷花去了,你們等著哈,我去給你把人叫來。”
早上江雪菊來接江雪梅的時候,就說是帶她去看荷花。
現在江雪菊這樣說,兄弟倆一時有些拿不準,要是真是在看荷花,可不就冤枉人了?畢竟也是自家的姐姐。
“那,我們和你一起去喊吧。”
“不用不用,我很快就回來了。”說著就往後麵走了,留下兩人原地麵麵相覷。
他們走了許久的山路,又餓又累,結果,前幾天還在江家好吃好喝好拿的好姐姐,就這樣把自己丟在外麵,連口水都不給喝?
沒辦法,江小山隻能心寒地找了塊大石板,和江晏一起坐下。
就在江晏兩兄弟還在傻等的時候,蘇禾已經從空間拿出了一個火折子,總算看清楚了周圍的環境,一個個小山似的竹編糧簍,裏麵全部堆滿了各種大麥、豆類、穀物等糧食。
地上到處堆著一垛垛的幹稻草和麥秸稈。
這徐家有毛病吧?
關在這裏,不怕她一把火給他燒了?
不過,直接燒了也太便宜這兩個惡人了。
她默默動著意念,很快,十幾簍糧食全部進了空間。
所有的糧簍都被清理了後,視野更加開闊了,她也終於看清了角落裏還有一個蓬頭垢麵的人。
正是雙手被反綁著,昏睡如豬的江雪梅。
她略用了點解藥,江雪梅就醒了。
“嫂子,嫂子我不是在做夢吧,嗚嗚——”
“你沒做夢,你先別哭,到底發生啥事了呀?”
“嗚嗚,他們說帶我去看荷花,結果徐家那個傻兒子出來問我願不願意當他媳婦兒,我當然不願意,大姐就幫著那些人把我綁起來了。”
提及江雪菊,江雪梅仍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我向大姐求救,沒想到她拿起一碗水,捏我鼻子灌了下去,然後,剩下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嫂子,求求你快帶我離開吧,他們太壞了。”
“嗯嗯,你先原地躺著,我讓小雪獅陪你,最多一炷香我就回來帶你走。”
不做點什麽,也太便宜徐大龍這家惡人了。
還有江雪菊,遲早得找她算賬。
這一次,蘇禾輕易的就辨認出了徐大龍家的主屋,她戳破一層窗紙,聽到那徐大龍說:“哈哈,今晚先把事辦了,明天生米煮成熟飯,他江家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原來打的是這個注意。
“可是,娃他爹,那章翠花可是江家的兒媳婦,咱們要是把她也...怕是後麵不好交差喲。”
“你這蠢婆娘,難道還想著把這事讓人發現,等我關著玩幾天,玩夠了就賣到州裏的窯洞去。神不知鬼不覺,還能賺一筆。”
“可——”
“可什麽可,有幹爹在,怕個錘子。”
蘇禾聽完,心中一陣惡寒,竟然還有這樣的畜生。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替天行道了。
“這主意好得很嘛。”
“誰?”
房間裏突然多了個大活人,徐大龍夫婦倆像見了鬼。
這鬼,不是被自己關在倉庫裏了?
“你怎麽出來的?”
蘇禾玩味地笑了笑,是時候拿出自己的懲惡兩件套了,不知道禿老賴現在可還好?
“老天爺看你們實在是太想當畜生,放我出來幫你們一把呢。”
她一邊一字一句的說著,手裏不知何時多了把鋒利的菜刀。
“啊——啊啊啊——”
徐大龍的子孫根,廢了。
徐大嬸剛張大嘴巴喊救命,突然感覺到喉嚨裏滑進了什麽東西,然後,她就喊不出來了。
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殺神拍拍屁股走人。
她沒想到的是,這還不算完。
而江雪菊家這邊,江晏兩兄弟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坐立不安中,忽然聽到一陣喧嘩。
一大群人在他們旁邊的路上跑來跑去。
“不好了,徐大龍家著火了!”
“徐大龍家著火了!”
“徐大龍家著火了!”
......
江晏趕緊站起來一看,火勢正是從蘇禾奔去的那個方向傳來。
火光電石之間,江晏忽然明白自己和江小山被耍了。
他回頭冷冷的看了一眼不知何時被人群卷出來的江雪菊,“如果她們倆有個三場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說著和江小山朝那火光奔去。
沒了子孫根的徐大龍隻能躺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幾年積累成化為灰燼。
“章翠花,我定要你血債血償!”
另一邊,江家四人已經爬上了回家的山坡頂,遠遠地望去,徐大龍家的火奇跡般地滅了。
蘇禾先前在倉庫之前設了一個陣法,隻燒倉庫,不波及其它地方,是以火勢來得猛,去得也快。
不過其餘幾人卻沒有關注這一切了。
尤其是江雪梅,餓了一天,要不是江小山扶著,隨時都能原地滾下山坡。
兩眼昏花間,一個大白饅頭出現在了眼前。
她還以為出現了幻覺。
“快拿著呀,從徐大龍家順的,吃了我們好趕路。”
“嗚嗚,嫂嫂——”
江雪梅還沒來得及說出感激的話,就眼睜睜看著眼前的饅頭直接飛進了自己嘴裏,堵住了滿腔腥鹹的苦淚。
這麽突然,又這麽...美好!
“嫂子,謝謝你嗚嗚嗚——”
壓在心底的話終於說了出來,江雪梅的鼻涕淚水再也止不住了。
“我以後,一定好好聽家裏的話。”
蘇禾還沒來得及安慰她幾句,旁邊的樹叢中突然竄出了個人影。
“誰?”
“蘇嬸嬸,是我啊。”
小男孩委屈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