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夫人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眼睛都瞪圓了,尖銳的叫道:“姓白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白玉嬌受驚似的連連退了好幾步,躲在寒露身邊,一副膽小怯懦的樣子:“齊夫人,你在說什麽啊,我、我沒說什麽啊……”

這下連寒露都詫異的看向了她。

白玉嬌卻拉著寒露的袖子,委屈的道:“寒露,我們快走把,齊夫人好凶……我怕她會打我!”

齊夫人:“……”這賤丫頭莫不是故意裝傻?

她惱怒的指著白玉嬌罵道:“小賤人!這裏就我們幾人,也沒個男的你賣騷給誰看?!臭不要臉的下作胚子,一家子男盜女娼!你們白家是不是隻能養得出你這種就知道爬姐夫床的賤貨?!”

寒露雖然不知道白玉嬌為什麽要故意嚇唬齊夫人。

可齊夫人這番話也太過分了。

她立刻將白玉嬌擋在身後,冷著臉怒視齊夫人:“夫人慎言!這可是輔政王府的後院,由不得你在這裏撒潑。”

寒露長得很漂亮,不說話的時候眉眼纖細嫵媚,自有一股大家閨秀的高華氣質,可她發起火來,也是不容小覷的。

齊夫人就被狠狠的震了一下,狐疑的打量著眼前說話的人——寒露長得出挑,身材也出挑,可她穿的……卻是丫鬟的服飾。

齊夫人更是怒從心起,白玉嬌欺負她女兒,就連她的丫鬟也敢在自己麵前撒野,簡直找死!

齊夫人當即怒不可遏的揚起手,一巴掌扇了過去,嘴裏更是罵道:“哪裏來的小賤蹄子!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滾!”

寒露就這麽硬生生的接下了這一巴掌。

白玉嬌都震驚了:“寒露?你為什麽不躲開?!”

寒露木然的搖頭,她是丫鬟、是王爺派來保護五小姐的丫鬟,自然要替五小姐受過的。

若不然,這一巴掌豈不是要打在五小姐的臉上了嗎?

那才是她這個丫鬟的失職!

白玉嬌不知道她的想法,可她自己主動挑釁齊夫人,就是為了和齊夫人對上,讓寒露替她挨打算怎麽回事?

當下白玉嬌冷著臉站出來,在齊夫人猝不及防的時候,左右開弓,兩記耳光就重重的還了回去。

齊夫人被打的嗷嗷叫喚,白玉嬌卻嚇唬她:“寒露可不是普通的丫鬟!齊夫人,你再敢撒野,信不信我告訴王爺,讓他奪了你女兒的側妃之位?”

這話一出,齊夫人頓時就被嚇住了。

她怒氣騰騰的瞪著白玉嬌,卻真的不敢再動手了。

白玉嬌見狀,就冷笑道:“看來齊夫人昨天是沒吃夠教訓吧?來人!把這個潑婦給我扔出去,不許她再踏進輔政王府!”

先前還空無一人的地方,一下子就竄出來好幾個穿著粗布衣裙的促使婆子,對白玉嬌行了一禮,然後不顧齊夫人的掙紮,直接架著她朝外頭走去。

齊夫人掙紮不動,治好破口大罵:“白玉嬌!你這個殺千刀的小賤人!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讓你跪在我麵前懺悔今天的行為!”

白玉嬌撇撇嘴朝她擺手:“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齊夫人,慢走不送啊!”

等齊夫人的叫罵聲聽不見了,她才瞪著寒露,沒好氣的罵道:“你是不是傻?你不是會功夫麽,她打你、你就不知道躲開呀?”

然後心疼無比的看著寒露臉頰上的紅印——四根手指頭的印子啊,得多疼啊?!

寒露不解的望著她。

白玉嬌卻從懷裏掏出一張帕子來抖開,跑去不遠處的小溪裏浸濕了帕子拿過來,把多餘的水分抖掉然後將帕子敷在寒露的臉上。

她心疼極了,好像挨打的是她自己一樣:“我聽王爺說,這個小溪裏的水是引的活泉水,泉水冰涼,你先冷敷一會兒,回去我讓玲瓏給你找藥擦上。”

寒露下意識的按住了貼在臉頰上的帕子,呆呆的望著白玉嬌。

白玉嬌催促她:“快走快走,回去先擦藥!要是還不行,我讓薑大夫給你看看,姑娘家的臉可得仔細保養好,不能有半點損傷的!”

她一邊拉著寒露走,一邊喋喋不休的碎碎念叨著。

寒露被她拽著往前走,眼神卻一直落在她側側臉上,久久的回不過神來——五小姐和王妃,明明是兩個人,可為什麽,說的話卻是一樣?

她們,都不介意自己是地位低賤的丫鬟嗎?

回到韶光堂,白玉嬌就把寒露交給了玲瓏,讓她陪著寒露去找薑大夫看看臉——主要是她覺得寒露好像根本不重視自己的臉,被打傷了都不在意的樣子。

她讓玲瓏跟著,一方麵是為了照顧寒露,另一方麵也是為了監督她——畢竟寒露那張臉那麽賞心悅目,若是真留下什麽瑕疵,就太可惜了。

白玉嬌朝西廂房看了一眼,房門緊閉,她那位四姐姐也不知道在搞什麽,神神秘秘的。

想了想,白玉嬌叫了霜降過來,小聲囑咐她:“你去看看我四姐姐在幹什麽,她要是在西廂房的話,就叫她過來,就說我有事找她!”

霜降笑眯眯的望著她:“小姐,您又在打什麽主意啊?”

什麽叫,她又在打什麽主意?

白玉嬌不由得蹙眉,舉起拳頭嚇唬她:“胡說八道什麽,趕緊去!”這些個人是怎麽回事啊,她一要做點什麽事,怎麽都懷疑她不安好心?

她明明長得這麽正氣淩然的好吧!

白玉嬌不滿的咕噥著,叫了珍珠跟她進去,兩個人鑽進房裏說悄悄話。

她把自己的計劃細致的跟珍珠講了一遍,叮囑她:“你抽空告訴玲瓏,別被其他人聽到了,在這裏,我最信任的就是你們兩個了!”

珍珠激動地指天發誓保證:“小姐您放心!您說的話,出了這間屋子,絕對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

白玉嬌表示信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聽著外頭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她故意壓低了些許聲音道:“我是不想這麽做,可王爺發話了……我不喜歡也沒辦法啊!珍珠,你說我這還沒當上王妃,就要給王爺張羅妾室,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啊?”

珍珠不解的瞪圓了眼睛:“小姐,你——”

白玉嬌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繼續歎氣:“可韓佳敏確確實實是在我的宴席上遇刺的,現在還半死不活的趴在**呢……她還是慧太妃的親侄女,你說我能怎麽辦?”

門外的人聽到這一句,頓時一陣緊張,一不小心就踢在了門框上。

白玉嬌受驚似的大喊一聲:“誰!誰在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