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媽媽心裏直抽抽,苦著臉道:“是韓家表小姐……”
韓佳敏?
“我又怎麽招惹
子時。
這兩個字一下子就勾起了白玉嬌的回憶,昨晚上她也收到一封信來著,也是以“韓佳敏”的名義,約她“子時”到春暉堂。
當時她就猜約她的人不是韓佳敏本人,加上又對對方所說的“你姐姐是怎麽死都”這件事情很好奇,所以才決定晚上去看看。
哪知她遇到了一個一絲不苟的曹嬤嬤,愣是被她折騰的直接睡著了沒能醒過來……
可是,若是她沒有因為曹嬤嬤的折騰而睡著,那麽,這會兒哭的,多半就不止韓佳敏一個人了吧?
白玉嬌忍不住冷笑,問秦媽媽:“韓佳敏人在哪兒,我想見見她。”
秦媽媽一臉為難:“……表小姐在咱們府裏出了事,已經被太妃吩咐人……送回韓家去了。”
白玉嬌頓時嚇了一跳:“到底出什麽事了?”
秦媽媽就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今天早上,表小姐被人發現,和一個侍衛睡在嘉樂堂的**……一件肚兜也沒穿……”
“……”
白玉嬌徹底不知道說什麽了。
還沒回過神來,海棠軒外頭跑來一個小丫鬟,眼巴巴的隔著一扇大門朝裏麵望:“白家小姐,白家小姐,太妃娘娘請您過去!”
白玉嬌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秦媽媽更是如臨大敵:“老奴陪您一起去!”
她一副緊張戒備的模樣,看的白玉嬌心中一暖,遂點了點頭:“好。”
因為是剛換過的衣裳,也不用再收拾什麽,白玉嬌略略整理了下衣襟,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點頭道:“知道了,你回去稟告太妃娘娘,我隨後就到!”
小丫鬟應了聲是,拔腿就跑了,好像這院子裏有什麽洪水猛獸似的。
白玉嬌忍不住搖頭。
秦媽媽去洗了手,又換了身幹淨的衣裳出來,正要陪同白玉嬌出去,曹嬤嬤卻從妙香齋過來了。
“該用午膳了,小姐這是要去哪裏?”
白玉嬌想到曹嬤嬤規劃的那些時刻表,立時頭皮一麻,趕緊解釋道:“太妃娘娘傳召,嬌兒不敢耽擱,請曹嬤嬤見諒。”
曹嬤嬤聞言,那入鬢的長眉微微一沉,忽然道:“既是這樣,我也一同前去,正好還未曾給太妃問聲好。”
白玉嬌不由得朝秦媽媽看了一眼,秦媽媽不知怎麽的,卻正好低下頭去,避開了她的視線……
她心裏頓時泛起了嘀咕,秦媽媽幹了什麽啊,竟然這麽心虛?
……
春暉堂。
韓佳敏被送回韓家,緊接著韓家的人就來了。
來的是韓佳敏的母親,曾經在輔政王府吵鬧過然後被白玉嬌嚇唬了一頓的那位韓夫人。
這會兒她完全沒了往日的囂張跋扈,身邊更是再也沒有那一幫架秧子躥火的八卦婦人,就她自己領著貼身的嬤嬤,跪在地上哭的淒淒慘慘。
“大姑奶奶,您可得替我們敏兒做主啊……”
“敏兒她是那麽乖巧的孩子,是您親眼看著長大的……”
“她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糊塗的事情來……大姑奶奶,您可得替敏兒出口氣,她這是、這是被人陷害了呀!”
“大姑奶奶……您救救敏兒吧!”
……
慧太妃坐在上首,臉色發青的看著底下哭的像唱戲似的韓夫人,修的精致修長的眉毛一抖一抖的,怒氣眼看著就要壓不住了。
沈側妃坐在下首,聞言拿著手帕捂著嘴角,偷偷的笑了一會兒,才沒忍住開口道:“舅太太,您可別再哭了!眼下表小姐出了這樣的事情,您不想著趕緊遮掩一二,反倒哭的這麽大聲,莫不是覺得這樣十分光彩?”
說完,她又看向特地坐到她對麵去、一副毫不相幹的架勢的齊側妃,勾唇一笑,道:“齊側妃,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齊側妃神色淡漠,對她的話仿佛充耳不聞。
慧太妃的眉毛更是抖得厲害。
沈側妃卻像是沒看到似的,囉嗦的念叨起來:“要我說啊,畢竟這事情是發生在咱們府裏的,隻要母妃您一聲令下,誰還敢把這事宣揚出去?”
“舅太太您呢,就趕緊物色個好人家,把表小姐盡快嫁出去!畢竟表小姐年紀也不小了,哪怕是下個月就出嫁,別人也不會多想什麽的。”
“等到天長日久,誰還記得表小姐在王府裏幹過什麽丟人的事情?”
“舅太太若是沒有好的人選,不如就請母妃給表小姐指一門婚事,”
她說的話,倒也不算沒道理。
可韓夫人今天來的目的,哪裏是要隨便給韓佳敏定一門婚事?
她立刻就跳了起來,顧不得臉上全是眼淚鼻涕,指著沈側妃就罵道:“好你個小賤人!你到底安的什麽心!我們家敏兒自小和王爺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她等了王爺這麽多年……難不成就白等了?”
“你們這些個蛇蠍婦人!我就知道,定是你們嫌我敏兒礙事,背地裏算計了她……”
說著,她又朝慧太妃望過去,聲色俱厲的道:“大姑奶奶!不求您看在敏兒是您嫡親的外甥女的份上,哪怕是您看在您兄長當年的功勞上頭,也給我們敏兒一條活路吧!”
一直不吭聲的慧太妃強壓著怒氣質問道:“你這是在威脅我了?”
韓夫人忙把神色一斂,心不甘情不願的低下頭去:“妾身不敢……妾身隻求大姑奶奶心慈,給您外甥女一條活路,妾身隻有這麽一個女兒……”
慧太妃哼了一聲,問旁邊的粉黛:“白玉嬌人呢,怎麽還不來!”
粉黛急急忙忙的跑出去,正好和白玉嬌撞上,她是早就來了,不過沒頭沒腦的,便留在外頭多聽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