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嬌興奮的拍了一掌,叫上寒露和霜降:“我們快走,趕在他們毀屍滅跡之前,去找到劉三寶的屍體!”
寒露驚訝的回頭;“……小姐?”
霜降也露出了同樣不解的神色。
白玉嬌來不及跟她們解釋太多,隻催促道:“快走!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牢房裏頭的劉家兄弟此刻終於再也維持不住淡定的神色了,兩人齊齊攙扶著對方,從地上爬起來,嗓音沙啞的喊道:“姑、姑娘,且慢!”
白玉嬌剛剛邁出的腳步,就不得不停了下來,她問劉家兄弟:“怎麽,你們現在終於有話要跟我說了?不再懷疑我是對方找來試探你們的人了?”
一番指責和反問,反倒讓劉家兄弟愧疚不已,不過,他們兩人先前的確是這麽想的就是了。
兩人尷尬的對視了一眼,才訕訕的道:“先前不知道您是什麽人,自然不敢隨便搭話。我們兄弟二人,如今隻有這一次保命的機會,若是貿然……隻怕我兄弟二人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寒露心直口快的反問道:“這裏可是大理寺的監牢,難道還有人敢明目張膽的殺了你們不成?”
那未免也太沒有把她們家王爺,和王爺的威信放在眼裏吧?京城之中,什麽時候冒出這般不怕死的人來,她倒是很想會一會。
白玉嬌沒有理會寒露的激動,而是緊緊的盯著劉家兄弟,反問道:“你們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樣的證據,能讓你們兄弟留守到現在,竟然還在大牢裏關著……而不是想辦法洗刷自己的冤屈”
劉家兄弟對視一眼,沒用多長時間,其中一人就脫掉了身上的上衣,露出見狀而黝黑的年輕身體來。
寒露急得漲紅了臉,一時間都不知道是該捂住白玉嬌的眼睛,還是該責罵那兩人放浪形骸不知檢點!
急死她了……
偏偏小姐還一臉興奮的盯著看,她、她回去之後該怎麽跟王爺交代啊?
就在寒露緊張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團團轉著的時候,脫掉衣服的那個人已經從自己的肚臍取出了一枚蠟丸,走到白玉嬌跟前來。
白玉嬌有些緊張的看著他:“這是什麽?”蠟丸這個東西……她表示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所以並沒有第一時間伸手接過來。
那男子就露出了一個嘲諷的表情來:“不敢接?就你這膽量,還敢說幫我們平冤昭雪?我呸!”
他滿腔憤怒的朝白玉嬌啐了一口,又趕緊把蠟丸收了回去。
白玉嬌還沒有被人這樣鄙視過。
先不說她還沒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也不管百裏翊那邊到底是個什麽打算,就衝這蠟丸以及他那句話……
這件事情,她白玉嬌管定了!
她冷著臉,隻覺得心口有一股火在燃燒,衝著那人伸出手去:“把東西給我。”接過蠟丸之後,她神色輕蔑的將蠟丸直接捏開,露出裏頭黑色的蟲子。
被新鮮的空氣包圍,那蟲子很快就活了過來,在她掌心蠕動。
白玉嬌冷笑道:“一隻蠱蟲而已,難道我還會怕它?”
劉家兄弟見狀,終於露出了震驚的神色來,不約而同的朝白玉嬌跪了下來:“仙子救命!”
白玉嬌打了個哆嗦,她竟然還有被人叫做仙子的時候?
這感覺太可怕了!
她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才忍著不適開口道:“不用行此大禮,你們隻需如實告訴我,這蠱蟲,你們是從何而來的?你們的父親劉三寶,到底是怎麽死的?”
兄弟二人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好半晌才將他們知道的真相交代清楚,原來,他們兄弟兩個闖進父親劉三寶的屋子時,劉三寶已經死了。
但他身上的傷口,卻並不是收殮的時候才發現的。
兄弟兩個一進去,就看見父親瞪大了眼睛躺在那裏,一動不動,有兩隻黑色的蟲子從劉三寶的耳朵裏頭鑽出來。
他們驚駭之下,隻來得及抓住其中一隻,另一隻卻在眨眼間化作了黑煙消失不見。
他們怕這隻蟲子也消失,趕緊取了蠟燭來將蟲子封在裏頭做成蠟丸,就為了留存一份證據。
父親不能白死。
兄弟兩個商量之後,就定下了後來的計劃,可卻不知道繼母高氏手段如此之高,竟然能買通京兆尹衙門的衙差和仵作,一直斷定是他們兄弟二人害死父親劉三寶並偽造傷口來陷害於她……
最憋屈的是,他們兩個的確是這麽打算來著,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就被高氏倒打一耙,甚至飛快的定了罪,移交大理寺。
這期間,兄弟兩人想盡辦法都沒能洗刷自己的冤屈,反倒因為殺死親父、陷害繼母而被衙差屢次虐打。
甚至,還有人暗中逼問他們蠱蟲的下落。
兄弟兩人這才知道,他們這下惹上了大事……可越是這樣,兩人就越不敢交出那蟲子,他們覺得隻要蟲子還在手裏,他們就能安全活命,哪怕受許多的苦。
而事實證明,果然如此。
白玉嬌聽完了不由一笑,捏著那隻漸漸一動不動的蟲子,反問這兩人:“難道,你們就不怕,我隻是故意騙你們交出蠱蟲的?”
“您不是!”劉家兄弟異口同聲的說道,語氣裏有難掩的激動,“您是真正能做主、能做事的人!玉、玉夫人,我們兄弟願意把性命交給您,隻要您能幫我們的父親平冤昭雪,能讓我們兄弟二人免於牢獄之災,我們兄弟願意為您效犬馬之勞!”
犬馬之勞什麽的,白玉嬌道是不太在乎。
可她一定要弄清楚這蠱蟲……不管劉家兄弟得到這隻蟲子的方式和途徑是真是假,她都要保住他們的命。
“你們放心就是。”留下一句話,白玉嬌催著寒露和霜降急匆匆的走了,也顧不上先前被她臨時召見的仵作。
畢竟到現在還沒有過來,就算她不走,也不會見這兩人了。
她冷笑著出了大理寺的門,坐上馬車之後,心還撲通撲通的跳著,沒想到,隻是臨時出個門,就有這樣的意外收獲。
她看了一眼還被她捏在手心裏的蠱蟲,雖然一動也不動了,但她覺得,這蠱蟲應該還沒有死。
想到她身體裏的母蠱……
白玉嬌覺得,這隻蠱蟲多半是被嚇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