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佳明聽得義憤填膺,怒氣高漲:“好一對狡猾的老東西!”竟然還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這可真算的上是他職業生涯的奇恥大辱。
不止他,白玉嬌也是為之汗顏不已。
她越發堅定了要查清這個案子的決心,便對韓佳明道:“你在派幾個人,去城外義莊守著。我覺得,高氏的死,也有蹊蹺。”
劉二很肯定的說道:“義莊那個屍身,是我繼母高氏,我可以肯定她和孫家這個高氏沒有關係!”
白玉嬌點頭:“也就是說,很可能真正的高氏並沒有死。那麽她藏在哪裏了呢?”
韓佳明接話道:“還有女屍的頭,這也是一個重點尋找的方向。”
最後幾分分工,韓佳明帶著人去抓人,劉二負責盯著城東誰家最近這些日子要辦喪事。
至於白玉嬌麽?
她隻是個主簿,當然是回大理寺整理資料去啊!
沈連翹對她竟然去大理寺當了個主簿這件事感到十二分的神奇,她也不管自己先前是來幹嘛的了,見白玉嬌要走,死活要跟著去。
哪怕是韓佳明在一旁冷嘲熱諷衝她翻白眼,也在所不惜。
白玉嬌無奈,想著她在大理寺除了整理卷宗,梳理這件案子,暫時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百裏翊那邊似乎也在忙著,有個人陪她也是很不錯的。
韓佳明黑著臉,將白玉嬌和沈連翹送到了大理寺,眼見著人進了門,他才調轉車頭帶著人去布置。
高家那對老東西,心眼子倒是不少,膽子也不小。
不過老東西再怎麽厲害,就不信他們還能插上翅膀飛出京城?
他這邊先去安排人對京城各個出入口進行盤纏,還要將高家那對老東西的畫像給城門口值守的護衛送過去,然後再注意搜查。
掘地三尺,也要將這對老東西給揪出來!
……
進了大理寺,白玉嬌熟門熟路的領著沈連翹往她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沈連翹一路走一路看,見到什麽都覺得稀奇,拉著白玉嬌不住嘴的問,惹得白玉嬌頭都大了:“姐姐,我也是頭一天來,你說的這些,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一會兒我給你找個向導,你再好好遊玩一番?”
沈連翹訕訕的擺手:“算了算了,我就是一時好奇罷了。”
白玉嬌無奈的搖頭。
沈連翹安靜了沒一會兒又問道:“對了,我聽說你們家最近挺熱鬧啊,發生了什麽事?”
白玉嬌比她還茫然:“熱鬧?什麽熱鬧?我都好久沒回去過白家了,他們家出什麽事了?”
他們家……
沈連翹咋摸著這三個字,沒一會兒就品出了不對味兒來,再開口她對白家的態度就換了一個樣:“我昨天剛到京城,就聽人說,白家那位正房夫人去報官了,大張旗鼓的要找她失散的女兒。”
正房夫人?
那不就是林氏?
這女人又作什麽妖!
白玉嬌皺著眉頭追問道:“去哪兒報官?林氏還有別的女兒?這麽大的事情,京兆尹衙門怎麽沒來通知我們家王爺?”
沈連翹睨了她一眼:“我的傻妹妹,這京城裏人人都知道,京兆府尹馮大人,娶得是韓家的庶女,和你婆母慧太妃那也是拐著彎兒的親戚,厚著臉皮還得叫你家王爺一聲表侄的!”
她笑得有些諷刺:“人家既然公開和你們撕破臉,又怎麽會自投羅網,去找京兆尹報案呢?”
白玉嬌頓時目瞪口呆,連路都忘了走了。
她竟然都不知道,京兆尹那位馮大人,和他家王爺還有這樣拐著彎兒的親戚關係?
難怪當初韓佳敏誣陷自己的時候,馮大人那麽主動的幫忙呢!
沈連翹卻被她的態度弄得一頭霧水:“……不是吧妹妹,你都嫁給王爺這麽久了,連這點事情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嫁的有點草率了?”
“啊?”白玉嬌愣愣的,還在想林氏的事情,一時間沒清楚沈連翹說了些什麽,想著也不重要就沒在意,而是追問道,“那連翹姐姐,你可知道,林氏去了哪裏報案,要找她失散的女兒?”
她掰著手指數道:“這些年,林氏一共就生了三個孩子,我姐姐白玉瑕,哥哥白玉謙,還有一個她不想承認的我。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她從哪裏冒出來另一個失散的孩子?”
白玉嬌糾結的皺起眉頭:“她這麽說,沒有人覺得她精神不正常麽?”
沈連翹看她這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的傻妹妹啊!你是多久沒出過門了?外頭什麽情況,你真的一點也不知道?你們家王爺愣是一個字都沒告訴你?”
白玉嬌直覺她要是點頭,沈連翹一定會暴走的。
可她的確什麽都不知道啊……
而且,她們家王爺這些日子一直在家陪著她,偶爾出門也是上朝,下了朝就回家來了,沒聽他說過外頭發生了什麽不同尋常的事情呀!
沈連翹無語的撫額。
兩人進了主簿辦公的小院,白玉嬌拉著沈連翹坐下來,又殷勤的給她倒了杯水,沈連翹這才鬆了口。
“真不知道,你這日子都是怎麽過的!”她咕噥道,語氣裏倒是沒有責怪埋怨什麽的,反而有股不易察覺的豔羨。
嘀咕完了,沈連翹才說起了事情的經過:“先頭我不是說,我和外祖父去了趟福州麽,我們是昨天才回的京城!”
“你知道我爹是忠勇侯府的三爺,因為是庶出,所以早早的分家從侯府搬了出來。但因為外祖父的關係,侯府那邊對我爹娘都還算敬重,畢竟誰也不想得罪大夫,他們還指望著關鍵時刻能讓外祖父出麵救命呢!”
“所以昨天我和外祖父回到京城,侯府那邊就說要宴請我們,就在你家王爺開的那個得雲舍裏!”
“我早先不是跟你說過,沈明月那廝,其實是我大伯父從外頭抱回來的,卻充作嫡女教養,比沈家任何一個孩子都得寵。我大伯母為此氣得眼睛成日裏都是紅的!”
“這回沈明月犯了事,被王爺雷霆手段給送回了沈家,沒兩天就直接暴斃了,我那大伯母這下可算是拔了心頭刺,走起路來仿佛都帶了風。”
“大伯母她膝下又沒有子嗣,如今眼中釘一除,整個人都無事可做,每天可不就盯著東家長西加短麽!然後她就偶然聽到了林氏去刑部告狀的事情!”
說道這裏,沈連翹的眉毛都要飛起來了,一臉的難以置信:“你知道嗎,她竟然狀告輔政王,說輔政王謀害了她的長女白玉瑕,又弄了個冒牌貨來冒充她的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