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沈連翹原本也沒有太多的意思,不過是隨口一句玩笑話罷了。

她喝了口茶,扭頭再次把杵在門口的兩個侍女攆了出去,才繼續說道:“眼下沒有外人,你跟姐姐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你同輔政王,難不成真的鬧翻了?”

白玉嬌涼涼的打量著沈連翹,她怎麽覺得,在沈連翹說這話的時候,她從對方的眼裏,看到的滿滿的欣喜和激動?

再仔細咂摸沈連翹方才這番話,她隱隱覺得,沈連翹這是要搞事情啊?

白玉嬌不說話,沈連翹也不惱,她笑眯眯的攬著白玉嬌的肩膀,湊近了眨眼笑道:“怎麽,跟姐姐我還裝上了?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啊!”

“先前在秦媽媽麵前,我看是幫你圓了謊的,看在我這麽毫不猶豫的就‘相信’你的份上,你總不該繼續瞞著我吧?”

“說說吧,小丫頭 ,你到底想幹嘛?”

白玉嬌能說什麽?

她什麽都不知道好吧!

“連翹姐姐,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白玉嬌一臉無辜的反問她,“什麽怎麽打算,什麽要幹嘛?姐姐,你能不能跟我說說,我現在這個身份,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連翹一聽這話,頓時麵露驚恐:“嬌嬌,你不是真的把?”

白玉嬌一本正經的回望著她:“什麽真的假的?連翹姐姐,難道你從一開始就不相信我麽?”

她說著,委屈的垂下眼皮,小嘴抿成了一條線,仿佛耳朵都耷拉下來了一般,看的沈連翹心都要化了!

她趕緊搖頭辯解:“沒有沒有,我怎麽會不相信呢?我信,我自然是信的呀!”

白玉嬌仍舊沒抬頭,悶了半晌,才委屈巴巴的道:“那你剛才問我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嘛?我、我現在什麽也不記得了……”

她擺出一副被人欺負了,委屈的不行的表情,活像被人欺負得多慘一樣。

沈連翹頓時就扛不住了,連聲告饒:“好了好了,你可別哭呀,是我錯了,我不該笑話你,行了吧?”

白玉嬌見好就收,抬起頭來眼巴巴的望著沈連翹,那神情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沈連翹徹底敗下陣來:“好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的,我向你道歉!”

白玉嬌這才心滿意足的長舒了一口氣,不過,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她笑吟吟的望著沈連翹:“姐姐,雖說我不知何故缺了一部分記憶,但我自打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分外親切,想來我們先前應該是感情很好的姐妹吧?”

這話成功的取悅了沈連翹!

她抬手一拍巴掌,激動地道:“那可不麽!嬌嬌,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就好像,咱倆天生就該是一對親姐妹一樣!”

白玉嬌:“……”你這麽美,你說的都對。

沈連翹見狀,不由挑眉:“怎麽,你還不信我?”

白玉嬌趕緊搖頭,乖巧無比的道:“你說什麽我都信的。”

這彩虹屁吹得沈連翹從頭到腳通體舒暢,熨帖極了,她再看白玉嬌的眼神,都帶著說不出的滿意和自豪。

見狀,白玉嬌就笑得更歡了:“那好姐姐,你能告訴我,關於我的事情了嗎?”

“你也知道,我這莫名其妙就丟了記憶,你是我親姐姐,所以你不懷疑我,還一心幫著我找回記憶。”

“可是我們家裏那麽多人,誰也不能保證各個都對我衷心耿耿,絕對不會背著我使壞吧?”

“若是我還有記憶,自然可以防著一二……”

“可如今你看我,連最親近的姐姐你都忘記了!更別提我們家上上下下那麽多人……還有姐姐你先提到的,我們家那位王爺……”

“姐姐,我現在什麽都不知道,我是真的害怕呀!”

沈連翹聽著她的話,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原本紅光滿麵、興高采烈的她,臉色突然就沉了下來。

白玉嬌惴惴不安的望著她,怕自己說的太過火,反而壞了事,當下立刻閉嘴不言,隻拿水汪汪的眸子,眼巴巴的望著沈連翹。

沈連翹沉吟了半晌,才點頭應道:“你說的對。”

白玉嬌頓時一喜。

可不等她在臉上表現出來,就聽沈連翹接著說道:“從前我是很放心百裏翊的,畢竟他看在白玉瑕的麵子上,待你也算真心。”

“可如今,我卻是不放心他了,你瞧瞧他最近做的這些事情……真是,氣死人了!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好意思因為同你慪氣,就把你丟在大街上不聞不問、不管不顧?”

白玉嬌:“……”她隻是想打聽點兒具體的消息啊,不是要譴責或者批判誰的,姐姐,你搞錯方向了!

哪怕白玉嬌內心激動如狂躁的兔子,麵上也隻得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樣,一言不發的望著沈連翹。

對方還在喋喋不休:“更可惡的是,他同你吵架,把你氣暈過去了,他人卻跑了?!”

“嬌嬌,你說說,這樣的男人,你還留著他幹什麽呢,過年麽!”

“這個百裏翊,真的,太不是東西了!他不能仗著自己的身份,就這樣為所欲為的欺負人吧?”

“真當我們家沒人了麽?”

白玉嬌:“……”姐姐,你的新鮮詞好多啊,你再說下去,我真的要懷疑你也是穿越的了。

突然,沈連翹一把抓住白玉嬌的手,激動的道:“嬌嬌,要不,你同我離開吧?姐姐帶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我們——”

白玉嬌滿臉黑線,她看著神情激動的沈連翹,幾乎要懷疑她下一刻說出口的話是約自己私奔了!

好在沒等沈連翹把話說完,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這一次卻是立春激動的喊道:“王妃!王爺回來了!”

白玉嬌:“……”

她能當做沒聽見麽?

再不,現在同沈連翹“私奔”,還來得及不?

可事實上,立春和立冬並不給她過多猶豫的機會,兩個侍女雖然守在門外,可憑她們的耳力,哪裏會聽不到沈連翹在屋裏說的那些話?

當著什麽都不記得的王妃的麵詆毀王爺就算了,現在還想攛掇王妃一走了之?

美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