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飄飄嫋嫋,像是從遠處傳來,卻讓人能夠聽得清清楚楚,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青紜?從未聽過的名字。
紫溪皺了皺眉,卻見眼前的男子打了個激靈,眼神一下子清醒了過來,口裏呢喃了一句,“師父?”
紫溪皺眉,他剛好抬起腦袋來,兩人四目相對,不同於男子眼睛當中的迷惑,紫溪此刻是無比憤怒的。
“這是什麽情況?”男子眨巴眨巴眼睛看著紫溪怒氣衝衝的臉,又看了看自己此刻很不要臉的趴在紫溪身上,還有鉗製住紫溪的動作……這無疑就是個登徒子的行為!
男子被嚇了一跳趕緊跳開,低頭一看,地上發出酸臭味的穢物還在,隨便一想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天,他又喝酒醉了……
“抱,抱歉……啊……”男子話為說完,紫溪的拳頭已經逼近了他的臉,後者還處於懵逼狀態,來不及躲開,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下。
“有話好好說,別別動手動腳的。”男子捂著臉趕緊後退,伸手朝紫溪擺手。
“有話好好說?剛剛怎麽不見你有話好好說?現在你倒有話好好說了?”紫溪冷冷的勾起唇角來,“該死的登徒子,我今天一定要打得你滿地找牙!”
說著,紫溪又掄起拳頭朝男子打了過去,後者不敢怠慢趕緊躲開,“別這樣,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男子在看到那團穢物的時候,再聞聞自己身上的酒味就知道怎麽回事了,他一定是在喝醉酒了之後,調戲人家姑娘了,難怪她這麽生氣。
好在師傅一記河東獅吼,將他的理智喚了回來,否則都不知道今天這事情會怎麽發展。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注意的了?”紫溪臉色冰冷,剛剛那憋屈感如今還記憶尤深,這個該死的男子居然鉗製住她的雙手對她上下其手,就算是喝醉了酒也不可饒恕!
女人生氣的時候,就算你再怎麽道歉談好,也不見得有多少作用,得哄她消了氣。
紫溪憤怒的朝男子攻擊,男子左躲右閃,速度很快,完全沒有了之前醉醺醺的模樣,看這身手,的確是個修真高手。
紫溪心頭疑惑,他剛剛那一句師傅,莫非說的是剛剛出現的那個聲音?
千裏傳音?新月城什麽時候有這樣的前輩高手了?
連著打了好幾下都沒有碰到那人,紫溪心頭怒火更甚,真力都用上了,男子一看也不敢怠慢,這麽一來二去的對打,便過了一會兒。
紫溪已經從剛開始的憤怒到現在的佩服!
隻不過比自己大兩歲的人,卻已經有了比自己更加厲害的身手,可見他肯定很刻苦的學習過。
“青紜,你這小子,還不給老子回來!”之前那道聲音又再一次炸響在了天空之中。
整個新月城都能聽的出來這聲音主人的憤怒,如果那個叫青紜的還不來,那就等著回去被削了!
“靠!這死老頭催命似得,姑娘,我我先走了,你消消氣哈。”青紜陪笑的看著紫溪,隨即伸手一道真力朝紫溪推過來,擋住紫溪追來的腳步,自己迅速朝身後一滑,滑開一大段距離,輕功一展便迅速的朝遠處掠去。
紫溪腳步腳步一收,心頭歎了口氣,自己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剛剛若不是他一直隻在防守未曾進攻,自己恐怕早已經輸了。
“青紜……”紫溪喃喃兩句,抬頭看向男子的背影,眼睛卻瞥到了一個白影。
“白言?”紫溪瞪了瞪眼睛,隻見男子掠上空中的身影之後,一個白色真力組成的小牢籠將白言關在裏麵,隨著男子一起朝遠處飛了過去,而白言此刻在裏麵使勁掙紮,想要逃出來。
這貨離開的時候,居然把白言也帶走了!
“該死!”紫溪咒罵一句,腳下一蹬,趕緊朝著男子飛遠的身影追了過去!
青天白日的,紫溪認為自己可以追的上他,卻不想男子回頭看到自己繼續追來,腳下越發跑的快,如同一陣風一樣,幾個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眼前!
“白言!”紫溪怒吼一聲,著急的四處尋找,可男子的身影已經消失了個幹幹淨淨,哪裏還有白言的影子?
紫溪狠狠地呼吸了兩口氣瞪大眼睛,最後隨便選了個方向尋找過去。
這一邊,青紜在紫溪眼前逃跑之後,一邊扭頭看身後紫溪有沒有追過來,一邊朝著前麵的巷子離開,絲毫沒有注意到身邊的真力牢籠已經將白言給帶了過來。
白言在籠子裏齜牙咧嘴,想給青紜狠狠一口,然而那真力牢籠還有限製行動的作用,它根本攻擊不到青紜近在咫尺的大腿,作為靈狐族的在逃囚犯,它又不能口吐人言讓人知道它的身份,一時為難的很,隻能任由青紜將它越帶越遠,遠離了它所熟悉的地方。
一個茂密的小樹林,隻有青紜輕微的腳步聲響動,衝上青山,燦爛的太陽進入視線。
青紜張開手臂狠狠地呼吸了一口氣,再吐出氣來微微一笑。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白言也被這裏漂亮的山峰景色驚得愣了一愣,但緊接著就被青紜嚇了一跳!
隻見這貨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萬丈深淵,緊接著猛的朝深淵當中一跳!
身體騰空,失重的感覺將白言嚇得手舞足蹈起來,青紜這貨瘋了?怎麽朝萬丈深淵跳了下來?
白言心頭憤怒的咒了他祖宗十八代,眼前霧氣越來越重,不知道在穿過哪一層空氣的時候,眼前驀地一花,再仔細看去,眼前陡然開闊,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出現在了眼前。
“撲通!”入水聲傳來,溫暖的水流瞬間包裹住了身子,窒息的感覺傳來,白言被嚇了一跳,趕緊扒水往上劃,卻見前麵的青紜也在劃水。
顯然,它是被青紜這貨給帶下來的。
白言心頭憋屈,不過現在生命重要,還是要趕緊跟上他……
一人一狐使勁劃水,終於破水而出,看到了眼前的場景。
一個太陽照射溫暖的山坳當中,樹木蔥鬱,青草野花環繞,一個天然形成的圓形溫泉正嫋嫋的冒著熱氣,在還沒有正式進入夏天的季節,很適合洗澡。
白言四處觀望,懵逼了,這是哪裏?
在新月城生活了這麽長時間,它還從來沒有到過這些地方,更沒有見過哪裏有這樣大的一個天然溫泉。
“咦,青紜,你從哪兒帶來的小白狐?”一道沉穩的聲音傳來,白言扭頭去看,岸邊一個半白胡子老頭正用一雙晶亮的眼睛看著自己,好像看到了羊肉串……
白言被看得狠狠地打了個冷顫,一邊的青紜似乎現在才發現被帶過來的白狐,而且似乎並沒有認出它曾經跟著紫溪。
“呀!怎麽會有一隻小白狐跟著我呢?師傅,它是哪裏來的?”青紜先是驚訝了下,隨即疑惑的問起來。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是不是你剛剛進來的時候帶進來的?”曄玄挑挑眉毛,鄙夷的看著自己的徒弟,“連自己身後跟了個什麽東西都不知道,我教給你的本事都白教了?”
“這個……”青紜摸了摸鼻子,“剛剛回來的匆忙,根本不知道身後跟了這隻小家夥,莫非是路上看到我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所以死皮賴臉的跟著我來了?”
青紜自誇起來,眼睛都不用眨一下,這段話出口,白言頓時猛翻白眼,直想吐血!
它什麽時候看他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了?要不是他死皮賴臉的非要拉著它過來,它才不要來!
該死該死!這個青紜讓它離紫溪這麽遠!
白言在這鬱悶無比,那邊自我良好的青紜還在嘚瑟,似乎在回憶路上有沒有很帥的迷暈過一隻狐狸。
“噗……”曄玄也噴了,他這個徒弟啊,跟著他別的沒學好,就是這一點,真是真是……太特麽自戀了!
“師傅,你這是什麽表情。”青紜很不爽,他難道不玉樹臨風風流瀟灑?師傅也太不給麵子了。
“你還敢回來?你還敢說?你身上酒味這麽重,是不是又去喝酒了?而且還喝了個爛醉如泥?”曄玄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抬手拿著一把長長的戒尺就朝曄玄打了過來。
這個該死的青紜,讓他出去領略新月城的風土人情,曆練去,卻沒想到居然跑到了酒館飯店喝酒去了而且還一去就是一天,不給他帶老鳳祥的桂花糕!
“師傅,別打,師傅,我不是故意的,別打了師傅……”青紜被扇了兩下頓時齜牙咧嘴起來。
“哼!”曄玄冷哼一聲,“你知不知道你師娘當初是怎麽離開我的?就是因為你師父愛喝酒!才導致後半輩子一個人過,你還不學好啊你!喝酒誤事喝酒誤事,懂不懂啊你?”
曄玄開啟唐僧模式,將他怎麽怎麽追的師娘,再怎麽因為喝酒讓師娘受不了離開,到現在滴酒不沾,好好的又跟青紜說了一遍。
青紜無奈啊,可是這是他師傅,能不聽嗎?
“師傅,這隻白狐怎麽辦?”
“燒了吃了,我要吃狐狸腿!”
白言狠狠地打了個冷顫。
“哎呀師傅,你別這麽殘忍,我們好歹是有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