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過來,還打算在這裏睡到什麽時候?
奧茲平躺在一片漆黑的湖麵上,雙眼緊閉,即便這裏是夢境,他也依然沒有醒來。
墨丘莉漂浮在奧茲身邊,試圖用自己的力量喚醒他。
——怎麽回事,吾輩的聲音為什麽無法傳達?
想要伸出手直接觸碰奧茲,卻被什麽東西彈開。
在墨丘莉身體的周圍有一層透明的屏障,把她完完全全關在了裏麵,並且在這漆黑的**中不斷飄遠。
——怎麽會這樣……
拚命地敲打著屏障,突然看到一個身體透明的長發白裙少女從自己身邊飛過,落在了奧茲身邊。
她看了一眼墨丘莉,毫無血色的臉露出了一抹微笑,然後把嘴唇湊到了奧茲的臉龐,吻了下去……
……
“艾琳!伊麗莎白!蕾歐奈!都去哪裏了啊……”
沒有人回答。
或者說是自己的聲音無法傳遞出去。
奧茲記得自己之前是喝了蕾歐奈煮的湯然後中毒,之後的事情就沒有記憶了。
所以說,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請你答應我的請求。
不知從何處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是誰在說話?”
奧茲大聲詢問道。
——拜托了,能夠阻止這一切的人就隻有你了。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的女性,隻靠聲音判斷的話,應該隻比奧茲年長一些。
“你說的,要我去阻止的事情究竟是什麽?”
——請你去阻止,那個人的毀滅……已經……沒有時間了……
“什麽?等一下……喂……”
聲音受到了某種幹擾,被中斷了。
奧茲緩緩睜開眼睛,確認到自己所處的環境是一個陰暗的牢房內,牆壁上布滿了不知道是鏽蝕還是血跡的暗紅色,身上穿著囚服,雙手雙腳都被沉重的鐐銬鎖著。
口很渴,但嘴唇卻是濕潤的。
有過上一次在墨丘莉的專屬領域裏醒來的經曆後,這種情況已經見怪不怪了。
反正也隻是墨丘莉搞的鬼吧?
“墨……”
剛想下意識喊出那個不靠譜神的名字,卻意識到不對勁,牢門的鐵柵外,昏黃的燈火被人影擋住,聽見有鎧甲摩擦的聲音。
墨丘莉顯然不會特意穿上鎧甲來搞惡作劇,再者,如果是墨丘莉的專屬領域,怎麽會有自己和她之外的人存在?
就在奧茲滿腦思緒亂成一團之際,牢門被打開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棕色卷發的貴族騎士,這一點看他的鎧甲就知道,在胸口和腰間都有著某個家族的家徽。
他旁邊跟著一個衛兵,沒什麽特別的,隻不過在他腰間拴著一個鑰匙環,幸運的是上麵隻有一把鑰匙。
“近來可好?這裏可不比皇宮啊,卡洛姆卿。”
這個樣子不管怎麽看都不好吧?
還有,卡洛姆是誰啊?
等等,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到過……記得之前地獸星格雷爾也提到過這個名字,貌似還是他的上級。
“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是奧茲,才不是你們說的卡洛姆!”
奧茲向兩個人走了過去,卻被鐐銬上的鎖鏈拉住,在距離他們隻有幾米的地方就再無法前進一步了。
那個貴族和衛兵對視了一眼,衛兵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朕不知道你是失憶了還是在演戲,你身為布爾塔尼亞王國的駙馬,這一點是無法改變的。”
他在說什麽啊?
奧茲懶得管這個男人,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衛兵腰間的那把鑰匙上。
“國內的暴亂已經無法收拾,現在唯有讓一個人承擔一切的罪責,將其斬首,才能平息國民的怒火。”
貴族騎士自顧自說著,奧茲則是思考著逃跑的對策。
“討伐革命軍失利,這本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可我作為新王,也有著挽救王國的使命。”
他越說越激動,就連那虛偽的笑容都在抽搐。
果然,這個並不是自己的記憶,自己現在也不是奧茲而是卡洛姆,但是,身處於這個身體裏,自己卻能切實感受到憤怒。
“沒錯!朕古拉斯坦的命運還不能就這樣結束,所以,為了布爾塔尼亞,為了公主,也為了朕,就請駙馬你——代替我去死吧。”
“權限解放——商神之天秤!!”
盡管變成了另一個男人,原來的天職技還是成功發動了。
在古拉斯坦和衛兵的錯愕中,奧茲使用鑰匙迅速打開了手腳的鐐銬,恢複了自由身。
“你……你要做什麽?剛才那個是妖術嗎?”
“什麽妖術啊……這個是天職技啊,天職技。”
“天職?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快……快來人,抓住他!”
怎麽回事,天職不是每個人生來就確定好的東西嗎?他為什麽一驚一乍的?
不管了,先從這鬼地方離開再說。
隨著古拉斯坦的命令一下,士兵們從牢門外湧入,堵住了門口,並把奧茲包圍住。
有點不妙……
奧茲靈機一動,突然再次發動“商神之天秤”奪取了一旁一個士兵手中的劍,然後一把拉住了毫無自保意識的古拉斯坦,把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要是以為我手裏沒有武器就掉以輕心的話,可是會後悔的。
奧茲這樣想著,拔出了古拉斯坦腰間的佩劍,丟在了地上。
這樣一來他就完全變成了人質。
“不用我多說什麽了吧,想讓這個男人活命的話,就不要輕舉妄動!”
“卡洛姆,別衝動,隻要你不傷害朕,一切都可以商量……”
“少廢話!”
奧茲聽他說話也有點聽煩了,把劍在他脖子上壓得更緊了,隻見劍貼的位置出現了一條紅線,鮮血從裏麵流了出來。
“噫!”
“你趕快下令他們撤出去,讓我無阻地離開這裏,我先說好了,要是我的安全無法保障的話,你的性命我也無法保證。”
“都愣著幹什麽……照……照他說的辦啊!”
士兵們看到王被挾持,都慌作一團,紛紛往外退,奧茲便擒著人質往外走。
離開了牢房,奧茲發現自己所處的乃是一個巨大的城堡,到處飄揚著綠色的旗幟。
由於不認識路,奧茲順勢來到了一個大殿前。
讓衛兵推開了門,裏麵的人正在商議著什麽,看到了奧茲,也就是卡洛姆挾持著新王站在門口,都驚呆了。
“陛……陛下?”
“駙馬不是被關在……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都給我安靜,不想他死的話就退後!”
奧茲環視了一下裏麵的人,突然轉了一個圈,周圍的人害怕傷到古拉斯坦都後退了好幾步。
一個發須皆白的年邁男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拄著拐杖,邁著緩慢的步伐向奧茲走了過來。
“他是誰?讓他停下。”
奧茲問身前的古拉斯坦,可他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一個衛兵回答道。
“回駙馬,這位是前任國王古裏亞莫斯……是……您的嶽丈。”
“駙馬,你的心情老朽能明白,我們現在就是在商量你的事,請不要衝動。”
老國王的語氣很誠懇,奧茲稍微有點動搖,任憑他走到了距離自己很近的位置。
“國王陛下,請您聽我說,雖然有點超出常識,不過我並不是你們認識的駙馬,我不叫什麽卡洛姆,我叫奧茲,這之間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老國王似乎並不在意奧茲說的話,再一次表示隻要奧茲釋放古拉斯坦,一切都可以商量。
留在大殿裏的王後悄悄對左右說了什麽,有人從後殿跑了出去。
奧茲現在相當為難,不知道到底該不該放了手裏這個想拿自己當替死鬼的家夥。
這時候,他的身後趕來了一個人。
“卡洛姆……真的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