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在侍女的侍奉下褪下了一身禮服,一整天都穿著這麽緊的衣服即便什麽都不用做也會感覺渾身酸痛。
用粉色的浴巾包裹住雪白的肌膚,一頭金發被盤成了一團,穿過不算長的回廊,來到了一座寬闊的浴池前。
池子中央的石像中源源不斷湧出熱水,浴室裏彌漫著淡淡的白色霧氣。
“哈————”×2
希婭和貝蒂把身體浸泡在水裏,同時發出了愜意的聲音。
總之就先把煩心事全都忘掉,一切都等到明天再想辦法。
心中不由自主地閃過這一念頭。
“誒,小姐的身材真好呢……”
希婭回頭一看,發現貝蒂一直在盯著自己的胸,頓時羞紅了臉,用手把它們遮了起來。
“別用那種下流的眼神盯著本小姐啊,你這變態女仆!”
“有什麽關係嘛,小姐的身體貝蒂可是從小看到大的,誒嘿嘿~”
“哇,好惡,說話像老媽子一樣……”
貝蒂的身體突然下沉,整個人神不知鬼不覺消失在水麵之下,希婭突然感覺一雙魔爪從背後襲來。
“你別過來啊……”
“不要害羞嘛,小姐~”
貝蒂潛在水裏,緩緩地接近前方的人影,然後撲了上去。
“得手了!”
雙手抓住那巨大的兩團,貝蒂一臉癡笑地揉搓著,卻感覺有點不對勁。
自家這位大小姐的胸部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了?
抬頭一看,這對**的主人正用充滿殺氣的瑩綠色雙眼瞪著自己,豎起的毛茸茸雙耳,張開的嘴裏露出鋒利的犬齒……
“嗚啊!”
貝蒂鬆開了手,唰地逃到了希婭的身後,抱住她不敢睜眼。
“小姐,有狼啊!”
“狼?有色狼混進來了嗎?”
希婭抓起池邊的浴巾遮住了身體,注視著眼前的那個人影。
從石像的陰影裏緩緩走出,那個人露出了真麵目。
“蕾歐奈!?”
“希婭大人!?”
時隔幾日,希婭和蕾歐奈在這座白罌粟莊園再度相遇。
蕾歐奈臉色泛紅,用手臂扶著豐滿的胸部,上麵還殘留著剛才被揉的紅印,對著希婭輕輕行了一禮,然後惡狠狠地瞪著貝蒂。
貝蒂早就被嚇得整個人都躲在了希婭身後。
“呀……蕾歐奈你聽我說,這丫頭沒有惡意的。”
“是這樣嗎?咱誤會了,真的非常抱歉。”
“原來你就是蕾歐奈小姐啊,貝蒂聽說你救過小姐一命,真的非常感謝!”
“不……這些都是奧茲大人的功勞。”
貝蒂突然靠在了希婭耳邊,小聲地說。
“小姐,她叫奧茲先生大人呢,該不會是小姐的情敵……唔咕嚕咕嚕……”
“希……希婭大人,為什麽要把她按進水裏?”
“啊哈哈……不要在意,這丫頭最喜歡這樣子了。不過,居然會在這裏遇到你……這麽說,他們也來了嗎?”
“嗯,咱是跟著奧茲大人來和這裏的主人談生意的,帕修少爺非常好客,居然招待大家在這裏住下。”
在牆壁另一邊的男性浴池中——
“奧茲!?你怎麽也在這裏?”
“我才是要問你呢,為什麽尤裏歐你也在啊?”
隻在腰間圍了一條毛巾的兩個少年濕漉漉地站在水裏,不同於女生那邊,周圍的氣氛變得異常尷尬。
“尤裏,你們兩個認識?”
浴池裏另一個人開口問道。
那是一個年紀和奧茲、尤裏歐一樣大的少年,一頭紅發,長相有點輕佻,後來證明他本人的性格和外貌如出一轍。
“我跟奧茲從小一起在修道院長大。”
“原來是從小到大的友人,真是令人羨慕的關係呢,兩位。”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奧茲回頭一看,隻見在浴池的另一邊居然還有一個人,進來的時候不知道是被霧氣擋住還是因為其他原因居然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帕修少爺!?”
為什麽這座宅邸的主人會和自己在同一個浴池裏啊?
帕修從水中站了起來,露出了和奧茲一樣沒什麽肌肉的身體,不過相比之下帕修的皮膚更白更光滑,像女孩子一樣,如果不是他下半身並沒有圍上浴巾而保持**的狀態的話,奧茲可能就要為自己的無禮的目光而道歉了。
“沒關係,沒關係,帕修他可是最討厭寂寞了,對吧?”
“嘛……就像利維斯說的那樣,我隻是久違地想享受一下這熱鬧的氛圍,所以不用顧慮我哦,奧茲先生。”
這個男人還真是隨和……
“哦謔,話說回來,你們是青梅竹馬的關係啊,你這樣的人也有青梅竹馬呢。”
“為什麽這句話從你的嘴裏說出來讓人這麽生氣?”
那人哈哈大笑,從水裏站了起來,走到了尤裏歐旁邊,對奧茲說。
“原來你就是那個奧茲啊,聽說你參與了迪爾迪諾那起事件的救援工作,初次見麵,我是和尤裏同屆的預備騎士,利維斯?阿托利斯。”
利維斯並不知道,尤裏歐隱瞞了奧茲和天貴星卡洛姆戰鬥的事。
這是奧茲的意思——將擊敗卡洛姆的功勞全都推給了作為先鋒入城的尤裏歐,自己老老實實扮演一個樂於助人的商人角色,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對他起疑心,可以避免墨丘莉的暴露。
“我的朋友平日裏承蒙你的關照了。”
“尤裏這家夥平時可沒少給我添麻煩呢,那時候一個人衝進城裏搶了功勞,我還得跟在後麵收拾爛攤子,說起來,你小子到底是怎麽幹掉天貴星那家夥的啊?”
居然在這裏提那件事……
利維斯一臉狐疑地盯著尤裏歐的臉,旁邊的帕修一副“雖然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麽,不過好像很有趣”的表情,也看向這邊,奧茲心裏打起了鼓。
“你很囉嗦誒,利維斯。”
“嘛嘛,反正連你都能打的過的家夥也不會有多厲害吧?”
聽著他在那裏說風涼話,奧茲真想當場讓他吃一發【暴君之敕命】。
雖然對象是憎神者,不過強大的對手應該被尊敬,在你吹牛之前先為輕視卡洛姆和狂妄自大而懺悔吧。
奧茲心裏這樣想著。
“說起來,聖殿騎士為什麽會出現在白罌粟莊園,順便一說,我是要和帕修少爺談生意,你們也有什麽任務在身嗎?”
奧茲心想,其實白天見到帕修的時候都隻有在參觀煉金工房,根本沒來得及說生意的事,瑪魯克斯那家夥還說這是必要的應酬,不讓自己提銀器的事。
“哦,我們其實是到這裏……”
利維斯話說到一半就被尤裏歐搶斷。
“我們也是按照聖殿的指示,有一點事情要向帕修先生請教,可以讓我們暫住在這裏,真的非常感激。”
奧茲和青梅竹馬對上了眼神,很快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假裝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
“哪裏哪裏,利維斯和我也是私交多年的朋友,而且我個人其實非常向往成為聖殿騎士,隻可惜天職不符合,兩位願意光臨寒舍,實在是讓我感動到流淚呢。”
作出了與大家族當主身份十分不符的發言,自己卻全然不知,就這一點來說,伊麗莎白那家夥其實還算正常?
奧茲的腦海裏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總而言之就是出差咯,太好了,艾琳要是知道能在這裏見到你的話一定會很高興吧。”
“艾琳!?”
尤裏歐一驚,突然意識到旁邊還有兩個外人在,立刻變得有所顧忌。
說是外人,明明帕修才是這裏的主人來著。
“利維斯先生,不如我們兩個去庭院裏喝杯茶吧?”
“誒,現在嗎?”
帕修微笑著點了點頭。
“尤裏,你不一起去嗎?”
“奧茲先生你們再多泡一會也沒問題的呦。”
利維斯看向尤裏歐,似乎更想留下的樣子,結果被反瞪了一眼。
“喂喂喂,就算要趕我走也不需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吧?嘛嘛,泡太久也有點困了,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敘舊了,明天見嘍。”
待兩人離開後,奧茲和尤裏歐在浴池兩頭靠著邊緣坐下。
“帕修少爺還真是個有趣的人呢。”
“艾琳她……”
尤裏歐一上來就直奔主題。
“艾琳她……現在也在這座莊園裏嗎?”
“你覺得以那位艾琳的性格會不跟著來嗎?怎麽,你還是不敢見她?”
“沒有那種事,隻是,要是看到我的話,她難得的好心情也會消失吧。”
“你怎麽會這麽想?”
“因為,我把你們拋下了啊,艾琳她可能……不,她肯定還在記恨我,奧茲你也一樣吧?”
“不,艾琳她一直都相信著,相信你有不得不加入聖殿的理由,我也是,因為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家夥不是那種無情的人。”
尤裏歐低頭看著泛著微微波紋的水麵,似乎內心做了很痛苦的掙紮,然後猛然抬起頭。
“奧茲……其實我加入聖殿是為了……”
“如果勉強的話就不用說了,等你什麽時候想對我和艾琳坦白時,再三個人好好談談吧。”
“謝謝。”
“說什麽呢,我們三個可是青梅竹馬。”
“對啊,我們是青梅竹馬。”
或許是感覺彼此這麽稱呼有點滑稽,兩個少年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