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了長長的羊絨浴袍,奧茲和尤裏歐走出浴室,正巧,從隔壁的女浴室中走出了幾個人。

蕾歐奈上半身就隻用白色的布條纏住了胸部,**的雪白後背上還掛著水珠,宛如美玉一般,顯得分外誘人。

看到是奧茲和尤裏歐,自己又是這幅打扮,狼人少女的臉上不由得浮現了嬌羞的紅暈。

“奧茲大人?”

奧茲也下意識地打了聲招呼。

“呦,蕾歐奈,你旁邊的這兩位是……”

剛把話說出口,奧茲立刻就後悔了。

其中一人轉過身來,是個嬌小的短發少女,她斜著腦袋,臉上露出了微笑,好像在哪裏見過。

“好久不見,奧茲先生~”

“啊,我記得你是伊麗莎白家的……”

“貝蒂是希婭小姐的專屬女仆,能被奧茲先生記住真是讓人高興呢。”

對嘛,那次運軍備去霧之山的時候,伊麗莎白暈車,自己給她送水的時候就見過這個小女仆。

伊麗莎白……

伊……

奧茲的笑容突然凝固在了臉上。

“奧茲先生?”

奧茲的目光移向了旁邊一直背對著自己的那個少女。

“呦,伊麗莎白,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你。”

希婭沒有回應,她早就聽見了奧茲的聲音,所以才一直不願意回過頭去。

濕漉漉的頭發披散著,遮擋住了眼睛,嘴唇在空氣中微微顫抖。

“對了,之前你說要結婚的對象,該不會……該不會就是帕修先生吧?”

希婭握緊了一對粉拳,沒有回答就走掉了,貝蒂露出擔憂的神情,對奧茲鞠了一躬後急忙跟了上去。

“小姐……”

“蕾歐奈,時間不早了,我這邊有尤裏歐在不會有事的,你就早點休息吧。”

狼人少女看了一眼一旁的騎士,盡管還有些不放心,但還是選擇了聽從主人的命令。

“那麽咱就退下了,晚安,奧茲大人。”

蕾歐奈回了自己的房間,走廊裏隻剩下奧茲和尤裏歐兩個人。

“剛說完教就被尤裏歐你看到這幅德行,這還真是丟臉啊。”

“沒辦法說出真心話嗎?”

“啊,因為……她是那個大小姐嘛,我們從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或許那才是正確的選擇,而且,我可不想再跟麻煩的家夥糾纏上了。”

“這樣啊……說的也是,奧茲你從很久以前就是隻會為別人著想的人啊。”

奧茲無言地露出了苦笑。

回到了住的地方,梅爾特興奮地從地毯上爬起,一把攬住了他的肩膀,頓時就有一股酒味撲麵而來。

“你回來了啊,奧茲,隔~”

“咦,你們這是喝了多少酒啊?”

“差不多……四……五瓶吧。”

奧茲看了過去,三人周圍橫豎擺著十來個空酒瓶。

這幫酒鬼……

雖然是度數不高的氣泡酒,不過也真虧他們肚子裝得下那麽多**,這三個家夥晚年一定會死於中風的。

“要是你也看了這個的話也會高興得想要喝酒的。”

“是什麽啊?”

“剛才有人把這個送過來了。”

奧茲接過了梅爾特遞來的白紙,上麵寫著菲爾德家願意用比市價低一點的價格買下商隊手下的那批銀器,並且將一筆運送藥品的生意委托給了“麥芒”。

“哦哦,這位帕修少爺還真是豪爽啊。”

“這樣一來難題就解決了,回程的時候還能靠那批草藥挽回損失,不,應該還能賺一點,大家的辛苦沒有白費啊,尤其是瑪魯克斯,功不可沒!”

“說的沒錯,為了瑪魯克斯幹杯!”

“你喝的已經夠多了,卡利!”

“有什麽關係嘛。”

奧茲從卡利的手上奪走了酒杯,眼角掃過瑪魯克斯,隻見他坐在旁邊一言不發地喝著酒。

照常理說,這個時候應該要表現得再高興一點吧?

可是,瑪魯克斯的表情好像並沒有絲毫的喜悅之情,雖然強擠出了笑容,但那根本騙不了人。

注意到奧茲的眼神,為了緩解尷尬,他也笑著舉起了酒杯。

兩人碰了杯,奧茲將卡利被子裏的起泡酒一飲而盡,不像蒸餾酒那麽辣,口感也十分清爽,感覺喝多少都不會醉一樣。

喝了酒,剛洗完澡的身上又出了些汗,困意上湧,奧茲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沒有開燈,剛準備倒床就睡,卻驚訝地發現發現**躺著一個人。

走錯房間了嗎?不應該啊,明明自己有看清楚門牌號才進來的……

奧茲正打算起身,卻又發現**的那個人很熟悉,仔細一看她的臉,居然是艾琳。

看來是她走錯了房間。

艾琳一早就洗過澡,穿著一件淺色的睡衣,身體的輪廓布料下若隱若現,旁邊是蜷成一團的貓先生。

小貓一般的睡姿,睡褲末端露出可愛的腳丫,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難得一見的絕妙景色。

雖然自己睡覺的地方被霸占,但奧茲也不忍心破壞少女與貓咪的美夢,隻好回客廳勉強度過一晚。

奧茲悄悄坐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幫艾琳把被子蓋好,將已然熟睡的貓先生放在枕頭上上,正準備離開,浴袍的一角突然被一隻手拉住了。

“阿茲,阿尤,不要離開我……”

奧茲一驚,回過頭來看,卻發現那隻是艾琳在說夢話。

一片黑暗之中,奧茲看到晶瑩的光在她的眼角一閃而過。

看來今天晚上隻能睡在地上了。

奧茲湊到少女的耳邊,輕輕地說。

“不是早就說好了嗎,我和尤裏歐誰都不會離開艾琳的。”

艾琳的手緩緩從浴袍上滑落,奧茲靜靜地起身。

之後要告訴她自己遇見了尤裏歐的事嗎?

隻是遲疑了一秒鍾,然後得出了結論——

果然還是算了吧……

在三個人彼此之間還無法坦誠相對之前,就先保持現狀好了。

站在窗前,外麵是寂靜的黑夜,沒有風,也看不見月亮,莊園裏的路燈發出橘黃色的光,隻有遠方的阿卡托斯城還燈火通明。

“呐,墨丘莉,你有沒有……真是的,我幹嘛要問你啊。”

墨丘莉此時正坐在床沿上,纖細的手玩弄著被子角,雙腿調皮地前後擺動

沙沙沙——

酒館的夥計推著手推車轉過了拐角,進入了無人的巷子,把車上的人拋下就慌忙離開了。

那人頭發亂糟糟的,**著上半身,身上有不少的淤青,喝得醉醺醺的,處於半夢半醒之間都不知道疼。

這種事並不少見,他們多半是一些喝了酒卻拿不出錢的無賴地痞,事先都被打了一頓,然後扒掉衣服隨便找個地方扔下。

“嘶,這是……哪啊?”

一陣冷風吹過,醉鬼蜷縮著身體想要站起來,但被酒精麻痹的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隻能扶著牆,一點一點地爬著。

“那幫該死的……”

突然,背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讓他打了個寒戰。

回過頭,醉鬼的瞳孔突然收縮,像見了幽靈一樣,發抖的雙手用力扒著地麵,拚命地想要逃離這裏。

陰暗的小巷中,有什麽東西正在悄然接近,突然,睜開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