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茲等人跟隨著賊貓比琪來到了安全的地上,與之前的幸存者會合。

將小秋送到了母親的懷裏,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溫暖,女孩緩緩睜開了眼睛。

到剛才為止,即便在憎神者的脅迫下她一直都很安靜,現在終於無法忍耐,抱著母親大聲哭了出來。

靜靜地注視著燃燒的街區與滿天的濃煙,比琪流出了憤恨的淚水。

“喂,賊貓……”

奧茲把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少女卻用如被激怒的野貓一般的聲音說道。

“不可原諒,這個仇,我賊貓比琪絕對要報!”

“比琪小姐……”

狼人少女擔憂地望著比琪,好像有什麽話要說,可是在這種氣氛下又無法輕易開口。

雖說之前兩人之間有過一些過節,但現在蕾歐奈已經完全把比琪當成了同伴。

看得出來,比琪現在已經完全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必須提防她做什麽傻事。

“我以商人的信譽作為擔保,一定會做個了結的!”

“你?”

“那家夥我同樣也不能原諒。”

“總之,先回醫院和大家會合吧,這裏的人差不多都受了傷,尤裏歐大人也需要盡快接受治療才行。”

蕾歐奈提議道。

奧茲點了點頭,剛邁出一步,隻感覺雙腿變成了隻剩下皮囊的空殼,完全使不上力氣,如果不是蕾歐奈及時攙扶險些摔倒。

——嘴上說得很輕鬆,實際上比起他們,汝自己的傷勢更重一些吧?為什麽你總是想要逞強?

墨丘莉不解地問道。

“在女孩子們的麵前,就讓我稍微耍一下帥吧。”

——真是搞不懂汝在想些什麽。

到了醫院,在門口看見女仆貝蒂。

“奧茲先生,你們到哪去了啊,城裏起火,大家都很擔心你們呢。”

“不,我們沒事,說起來,伊麗莎白她沒有回來嗎?”

“誒?小姐她不是和奧茲先生在一起嗎?”

“我叫她去通知治安隊了。”

“那麽,果然你們是去了那片燒起來的城區嗎?小姐……”

貝蒂的臉上露出了慌張之色。

“不過伊麗莎白那家夥沒有去,應該不會有事的,再晚一點我就去找她,你別太擔心

。”

“嗯……貝蒂明白了。”

將尤裏歐拜托給了可靠的商隊頭領梅爾特,奧茲迫不及待地上樓查看艾琳的狀況。

推開門,一股濃重的煉金術的氣味便鑽入鼻孔,十分嗆人。

艾琳依舊躺在**昏迷不醒,臉上寫滿了痛苦,與之前不同的是,現在艾琳的手腳都被皮帶固定起來,身邊還吊著大大小小好幾個瓶子。

貓先生沒精打采地趴在艾琳的肚子上,把臉貼著主人的胸口。

奧茲把它抱了起來,撫摸著它的毛。

一直以來都是艾琳喂養它,這段時間一直都把交給貝蒂照顧,可憐的小家夥消瘦了不少。

“醫生,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艾琳她……”

醫生正在一大摞書籍中翻找著反轉艾琳體內異變的方法,看見奧茲不滿的樣子便解釋道。

“這也沒辦法,時間拖的越久,患者受黑血的影響就會越深,會陸續出現狂躁、嗜血等症狀,為了能安穩地進行治療,隻能暫時委屈艾琳小姐了。”

“是這樣啊,抱歉。”

“不要放在心上,你一定很擔心艾琳小姐的安慰吧,這種心情我又怎麽會不理解呢?”

“話說回來,煉金術的配方……”

一提起配方的事,奧茲無奈地搖了搖頭。

“沒有拿到,不過……”

突然,病房外傳來很大的動靜,而且聲音正在向著這邊逼近。

咣當!

門被粗暴地推開,貓先生被驚嚇到,跳上了窗台,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群衛兵,和平日裏的治安巡邏不太一樣,他們無一例外手裏拿著武器。

為首的一名戴著厚重頭盔的士官開口喊道。

“來自巴倫的商人奧茲,你和你的同伴涉嫌謀殺、縱火等重罪,現在我以阿卡托斯治安隊隊長的身份對你進行拘捕!”

“什……”

謀殺……縱火!?

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治安隊會把狄古拉他們所犯的罪行安在自己頭上?

奧茲轉頭看向醫生,他也是一頭霧水的樣子,根本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罪犯奧茲,還不速速就範!”

隨著隊長話音剛落,幾個衛兵就沿著兩側的牆壁進入房間,在奧茲四周圍成了一個圈,然而奇怪的是,沒有一個人靠近奧茲。

大概在這些衛兵的眼中,奧茲就是一個凶殘的殺人魔和瘋狂的縱火犯,不知道他會不會做出什麽極端的事,與他接觸實在是太過危險。

他們的這種態度讓奧茲有機可乘。

怎麽辦,要逃嗎?

奧茲在心中詢問自己。

——如果現在逃走的話,反而會加大汝的嫌疑,之後要想解釋這一切可就更困難了呦。

墨丘莉冷靜滴提醒道。

假設治安隊對於自己犯罪並沒有決定性的證據的話,現在逃走反倒是給了他們“這個人心虛了”的錯覺,毫無疑問是自掘墳墓。

想到這裏,之前輕舉妄動的想法就讓奧茲感到後怕,靜靜地坐在了艾琳的床邊,拉起了她那纖細嬌弱的手,努力在臉上擠出不會太別扭的微笑。

“抱歉,再等我一下吧,艾琳。”

然後,奧茲緩緩站起身來,背著手從醫生擦身而過,走到了衛兵隊長的麵前。

“你……”

對方似乎還有點意外,手裏的劍完全沒有放下的意思。

“你不是要帶我走嗎?那就快一點,這邊可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耽誤啊。”

雙手被拷上了鐵製的鐐銬,奧茲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從容地走出了房間。

等衛兵離開後,醫生從袖子裏拿出一個外表頗有年代感的筆記本,當他看到裏麵的文字時,雙眼驟然一亮。

“這個是……”

在醫院門口,同樣遭到逮捕的還有梅爾特他們,卻沒有發現蕾歐奈的身影,同樣重傷昏迷的尤裏歐也沒有被帶走。

衝這一點可以大致猜到,這次的抓捕是隻針對麥芒商隊的四人進行的,其它人即便在地底街出現過也被排除在名單之外。

三人一臉驚恐,他們剛想問這是怎麽回事,奧茲就用“解釋起來很麻煩,之後再詳細說明”的眼神讓他們閉上了嘴。

比琪站在屋頂上目睹了這一切,因為屋簷的暗部遮住了身體,沒有人注意到她離去的背影。

漆黑的馬車停在了莊園內。

被蒙住雙眼的希婭不知道身處何處,這時候,一雙手從後麵解開了遮眼布,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陰暗的走廊。

牆壁被火焰熏黑牆壁,燭台上沒有半點光亮,腳下的木製地板也殘破不堪,踩在上麵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到底是誰,竟敢把本小姐綁架到這種鬼地方!”

希婭憤怒地轉過身來,一個手拖著燭台的人影就站在她身後,本以為是綁匪,仔細一看,卻發現眼前之人並不陌生。

“以這種方式將您帶到這裏實在是萬分抱歉,不過這是帕修少爺的指示,隻能請您暫且忍耐——”

以這種口吻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菲爾德家的執事,賽特?阿斯蒙蒂斯!

“歡迎您回來,希婭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