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到天亮之前,你們就繼續增加同伴吧。”
命令偽裝成家仆的憎神者們將收集來的黑血保存起來後,帕修把目光轉向了一旁——
位於房間中央的兩個巨大的圓柱形水槽,其中一個注滿了**,裏麵飄浮著渾身**的美麗少女芙洛拉,周圍插滿了隻在莊園裏才有的白色鮮花。
另一邊,希婭被關在空的水槽中,雙手扶在厚厚的玻璃壁上,用充滿怨恨的目光瞪著帕修。
金發在腦後被束成單馬尾,戴著閃閃發亮的發飾,雪白的婚紗露出了鎖骨與香肩,此刻的希婭身上散發出前所未有的魅力。
“那種眼神跟你的美貌真是絕配呢,再過不久,我們可是夫妻了,不……是注入了芙羅拉靈魂的這具鮮活肉體將會成為我帕修?菲爾德的妻子!”
“你一定是瘋了,那種事情怎麽可能……”
“千百年來,人們妄想通過煉金術實現永生,“黑髓”就是我父親他們那代煉金術士傾盡一生煉製而成、能讓人複活的魔藥,但那終究還是失敗品,一旦離開黑髓就會再次回歸死亡,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重生,所以,為了糾正這一荒唐的錯誤,我隻好讓他們長眠於此。”
“是你殺了他們?”
“不僅如此哦,當年那場吞噬了一切的大火也是由我親手點燃的,多虧了那場火,我終於找到了他們所欠缺的東西。”
“欠缺的……”
“他們所欠缺的就是你啊,希婭小姐!隻要用一個還活著的身體作為靈魂的容器,在活人體內注入黑血,就能輕鬆克服黑髓的所有缺陷。”
少女芙洛拉靜靜地“沉睡”在水槽裏,雖然呼吸和心跳已經停止,但靈魂卻被煉金術禁錮在了身體內,無法往生,似乎已經渴望自由到了近乎瘋狂的程度。
“本小姐原本的靈魂會怎麽樣?”
“這個身體裏隻能容納一個靈魂,很遺憾,名為希婭?伊麗莎白的人將會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不過,這是你自己做出的選擇。”
“本小姐會……消失……”
“唉,我真是替你感到不值,你為了保護他付出這麽大的代價,而他卻一心隻想著要救另一個女人,恐怕,他根本就沒有在乎過你吧?”
“才不是那樣!才不是……那個笨蛋,他一定還記得的……”
希婭癱坐在了地上,淚水不斷從眼角滴落。
雖然嘴上很固執,但他其實是在乎自己的吧?在此之前為自己做的一切,絕對不隻是對害得伊麗莎白公司破產而進行的補償。
希婭在心中不斷地確認著這一點,然而……
好害怕。
害怕自己的存在被抹去,害怕被喜歡的人遺忘,害怕失去一切、就連那段時間的記憶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還真是惡趣味啊,帕修。”
背靠門框站著的利維斯用不爽的眼光看向煉金術士,身為多年的友人,對於他的行為無法認同,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因為利維斯自己也做了不能被原諒的事——為了得到匹敵位於聖殿頂端那個男人的力量,成為了惡魔的同伴。
“不要大意了,你的目的不是還沒有達成嗎?”
“說的也是,就算你的身體注定會變成成為我的所有物,如果不把這場婚禮進行下去的話也沒法對外界交代啊。”
帕修向利維斯走去,執事賽特出現在了門口
。
“少爺,因為鄙人的疏忽,他們已經越獄了。”
聽到這個消息,希婭的眼睛裏突然閃過了希望,不過很快便再次黯淡下來。
帕修在笑,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事態。
如果這也在帕修計劃之內的話,奧茲他們就危險了。
“哦?聽到了嗎,希婭,你就在那裏祈禱他會來救你吧,不過,在此之前,我會好好招待他一番的,盡最後的地主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