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揭穿了麽,喂,老頭,這家夥說的沒錯,這個女人已經完全變成了我的傀儡,她早就把你給忘了,哈哈哈哈!

“竟然對我摯愛的塞米婭做出這種事,不可原諒,你這該死的精靈……”

——我伊芙利特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精靈,這個女人妄想借用我的力量,結果自己承受不住被反噬,這可是她自找的。

“難道說,塞米婭之所以會拒絕我的求婚,是因為她知道自己背負著這樣的命運嗎?”

——你真是個可悲的家夥啊,為了讓你不再這麽糾結下去,我就大發慈悲用這個女人的樣子送你去死吧。

從塞米婭背後浮現出一個有著山羊角、狼首和人類身軀的精靈輪廓,從她的口中念出了必殺術式的詠唱詞。

“炎之術式——伊芙利特之掌?合抱!”

灼熱的火焰從身體兩側合圍過來,那美麗的顏色讓提米烏斯忘記了思考。

“快點清醒過來,提米烏斯!”

回過神來時,瓦爾夫正站在自己頭頂,是他在即死的一擊到來前將自己推了出去。

“為什麽要多此一舉,讓我死在塞米婭的手裏不就好了嗎?”

“你一定是瘋了!”

——不……不要……

似乎是剛才攻擊提米烏斯讓塞米婭的內心產生了愧疚感,本人的意識短暫地壓過了伊芙利特的控製。

“趁現在殺了咱……瓦爾夫……這是最後的機會。”

“……我知道了。”

強忍著沒有流出眼淚,瓦爾夫拔出了塞米婭腰間的短刀,與她神情相擁。

“等等,你要對塞米婭做什麽,喂,住手,我叫你住手啊啊啊啊!!”

猛地睜開眼睛,提米烏斯渾身因汗水而濕透,整個人蜷縮在棉被裏瑟瑟發抖。

“看來您做了個很可怕的夢呢,祭司大人。”

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那三個異民族的旅行者,為首之人將他扶著坐了起來。

隻是個噩夢……嗎?

“你們為什麽在這裏,老朽說過不能讓別人看到你們吧?”

“現在村民們都在神社那邊,沒關係的。”

“神社……”

說起神社,好像有三隻小狼在那裏揚言要證明神的預言是錯誤的來著,如果讓他們得逞的話自己的立場就會變得岌岌可危了。

奇怪,明明是這麽緊急的時候,自己剛剛為什麽會睡著呢?

“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老朽派出去的人還沒有回來嗎?”

“請不要擔心,搗亂的小狼已經被我們的人帶走了,隻要您時候向村民解釋一下,這個計劃就不會暴露。”

“事到如今居然要老朽親自……算了,為了讓瓦爾夫主動卸任,不得不這樣做,那幾個孩子在那裏?”

“哦,那幾個小東西啊,關在村子裏的某個地方了,等出村的路被挖通後,我們的人就會把他們帶走,您對外隻需要聲稱他們都是詛咒之子就行了。”

“誰允許你們擅自下決定,他們當中還有塞米婭的女兒……雖然瓦爾夫是老朽的複仇對象,可讓塞米婭的孩子痛苦可不是老朽的本意。”

“您難道要為自己留下隱患嗎?”

“這件事休要再議,老朽是不會同意的。”

提米烏斯一臉不悅地離開了房間,“異民族”中的領袖拉下圍在臉上的白布,露出戴著半個麵具的臉,嘴角微微上揚。

“老家夥,關鍵時刻你果然下不了手呢。”

“卡祖拉大人,這個老東西看來是打算把我們利用完就丟掉,在他變成妨礙之前,要不要殺了他?”

“蠢貨,你忘了我們潛入這裏真正的目的嗎?”

“是,我們的任務是回收隕落此處的‘神’,剛才的話請容許我收回。”

“知道就好,隻有比當年的伊芙利特更強的精靈才能把神吸引過來,無自我意識的精靈沒有這個資格,但是我的天職技能夠逆轉——隻要讓那個精靈像是擁有自我意識就行了,上一個小鬼已經被玩壞了,要想繼續得到年輕的‘羊羔’就必須留著這個老家夥才行。”

“能想出這麽卑鄙的計劃,不愧是地劣星卡祖拉大人!”

“有您的智謀,讓狼人族臣服於漆黑教典指日可待。”

卡祖拉無視了部下蹩腳的奉承,獨自走向了門口。

“現在還不能鬆懈,說實話,那幫小崽子真是把老子嚇了一跳,在老家夥重新取得村民的信任之前,我們要幫他把可能壞事的家夥除掉。”

“這種事交給那兩個棋子去做不就好了嗎?”

“你不說我都忘了,他們這次做得確實很好呢,我都想給他們獎賞了,不過,這件事交給他們我不放心,接下來————就讓我無敵的【催眠師】卡祖拉大爺親自出場吧!”

…………

……

“可惡!”

奧茲把拳頭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那時候明明隻差一點點了,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就當這自己的麵將小狼們擄走,而自己卻毫無辦法。

“奧茲大人,請愛惜您自己的身體!”

蕾歐奈罕見地訓斥了奧茲,雙手忙著將哈倫剛研好的的草藥塗在他手臂的淤青上。

“抱歉,蕾歐奈,沒能保護好你的兩個妹妹,還有哈桑,我和你的約定……”

“嘛……這又不是你的錯,我的學生本就應該由我來保護,要說抱歉的應該是我才對。”

“小子,其實你沒必要繼續管這個村子裏的事了,就算是我這個外族人,看到你為了和自己毫不相幹的事差點丟了性命也會於心不忍的啊。”

“你才是,不要勉強自己說這種話,在場對於那幫小鬼的關心你明明就不輸給任何人。”

平時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但他本質上也是個好老師。

“那麽,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直接揭發大祭司的罪行嗎?”

“不……這樣做毫無意義,村民們不會那麽容易相信我這個外來者,反而容易被提米烏斯利用倒打一耙。”

“照你這麽說,我們豈不是毫無勝算嗎?”

“不,雖然不能直接和提米烏斯對抗,但還有其它突破口。”

望著奧茲認真的模樣,蕾歐奈隻覺得心中的擔憂都是多餘的,雖然嘴上說著不怎麽樂觀的話,但他還沒有放棄救回小狼們的意思。

這也是蕾歐奈一直以來尊敬比自己年紀還小的奧茲的原因。

發現少女一直用曖昧的目光看著自己,奧茲的臉不禁有些發燙,連忙繼續剛才的話題。

“年輕狼人一派的代表薩魯比手中持有很多對提米烏斯不利的證據,如果我們和他聯手,靠支持者的數量或許能逼提米烏斯說出真相,隻不過……”

“隻不過什麽?”

“薩魯比給出的條件是,我必須幫他篡奪族長之位。”

“開什麽玩笑,這家夥也太狂妄了,完全沒把族長大人放在眼裏嘛!”

“蕾歐奈,抱歉,當著你的麵說了這些話。”

“咱相信奧茲大人的判斷,既然這是眼下唯一的辦法,那麽父親也一定會同意的,當然,在一切結束之前咱也不會向父親透露半個字。”

“那麽就這麽決定了,明天早上我和蕾歐奈就去拜訪薩魯比,哈桑和哈倫就麻煩你們注意提米烏斯的動向。”

“交給我吧。”

奧茲看著爽快答複的哈桑,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夜裏,三個黑影靠近了狼人薩魯比的宅邸。

薩魯比處理完了一整天的事務,疲倦地倒在了靠椅上,最近村子裏實在是太忙了,多年罕遇的暴風雪封鎖了山道,神社也徹底毀壞到無法修複的程度,簡直是“多事之冬”。

就在他合上眼,打算就在這裏睡一覺時,一把冰冷的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認得出來,雖然更換了裝束,但眼前的三人毫無疑問就是那天在提米烏斯宅邸裏見到的三個異民族旅行者。

“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這裏的守衛全都中了我的催眠術,醒來之後什麽記憶都不會留下。”

“沒想到,大祭司居然和漆黑教典有勾結,這件事要是被族人們知道的話……”

“既然調查過我們的身份,說明你知道我們的行事風格。”

卡祖拉將匕首緩緩上移,抵在了薩魯比的下巴上反複摩擦,像是在用木棍撥弄快要掉進水窪裏的螞蟻一樣。

“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可沒法活在這個世上。”

“哦?不知道你所謂的‘秘密’是指什麽呢?”

“我討厭話太多的人,本來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就留你一條命,現在看來,果然還是直接殺掉比較輕鬆。”

“能做的到的話就試試看吧。”

看到薩魯比臉上遊刃有餘的樣子,卡祖拉感覺有點不對勁,連忙讓兩個手下去檢查房間裏有沒有其他人。

在門被拉開的一瞬間,一根冰錐直接貫穿了其中一人的腹部,另一邊想要從窗戶逃跑的憎神者也被來自窗外的岩刺貫穿心髒,當場死亡。

短短數秒,暗殺者的數量就從三減到了一。

卡卡羅斯帶著手下的衛兵從外麵的大門湧入,包圍了薩魯比的宅邸。

卡祖拉萬萬沒想到會演變成如今的情況,四處找不到可以逃脫的出口,最後看向薩魯比。

“是你設下了埋伏!不可能……為什麽你會算到我今晚會來暗殺你?”

薩魯比悠哉地躺在椅背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說實話,聽到有人要暗殺我這件事的時候我還不相信,現在想想還真是讓人後怕呢。”

“是我告訴薩魯比先生你們會選今晚動手的。”

從衛兵們身後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少年緩緩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高挑的狼人族美少女,正是奧茲和蕾歐奈。

“看到我,你應該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吧?”

“你是故意誘導我們暗殺這個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