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振天勉強逃過一劫,讓時語沫也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她也起了防備之心。

時盛開始懷疑他們了。

一旦懷疑,就會著手調查,那麽被發現也是遲早的。

時語沫找到厲墨琛,把這事說了。

她問,“到底怎麽回事,隻是一批貨而已,為什麽我三叔好像丟了很多錢一樣?”

厲墨琛道,“我把他整條上的貨都扣押了。”

時語沫睜大眼睛。

“墨琛,你瘋了!”

厲墨琛慢吞吞的品茶,“他那些貨,花了他兩年的心血,但都是違禁品,我這是做好事,不然流通出去,不知道多少家庭遭殃。”

“那跟我們有什麽關係,三叔那麽陰狠的人,萬一知道是我們做的,會扒掉我們的皮的!”

“隻要你嘴巴嚴實點,他就不會知道。”

盡管這麽說,但時語沫還是渾身冷汗。

厲墨琛當然有後盾。

可她呢?

她像一顆野草搖擺不定,腹背受敵。

厲墨琛是把她強行逼上絕路,然後不得不投靠他。

時語沫咬了咬唇,“墨琛,以後我們不做這麽嚇人的事情了好不好?我隻想跟你過安穩日子,跟普通人一樣結婚生子,白頭偕老。”

厲墨琛吐了口茶葉。

因為不能在這裏多留,時語沫還沒有待夠呢,就必須得走了。

她最近事事都要小心。

有幾次,都被奚梔發現個正著。

奚梔不滿,問時盛,“為什麽時語沫還那麽囂張?能自由出入墨琛的公司?”

時盛現在忙得不可開交,無暇顧及,“你要是看不慣,你自己動手。”

奚梔,“我要是可以自己動手,我還需要找你嗎?”

“沒本事那就受著。”

奚梔聽出他話裏的暴躁,問道,“怎麽了?”

時盛順口把事說了。

奚梔下意識道,“敢跟你作對的人,就隻有墨琛了。”

時盛,“他也沒有本事,別忘了,他最忌諱的就是碰道上的東西。”

奚梔皺眉。

這倒是。

她被帶走之後,時盛就安安分分做一個商人了。

奚梔道,“你要查內鬼,先從時語沫身上查,隻有她的嫌疑最大。”

“這件事我根本就沒讓時語沫參與。”

“時振天也不知道?”

“不知道。”

就在時盛沒有頭緒的時候,眼線傳來消息,說時振天最近在收拾東西跑路。

時盛起了疑心。

時振天要跑路,是因為他莫名收到了一張出境的機票,和一筆巨額打款。

這筆錢,和機票上這個地方,可以讓他下半輩子安享無憂。

時振天在國內過夠了老鼠般的日子了,所以在看到錢的那一刻,第一反應就是跑!

結果,他還沒有打上車,就被時盛給攔截下來了。

時盛下車,來到出租車窗邊,問道,“大哥,這麽著急是要去哪兒?”

時振天抱緊手裏的公文包,已經笑不出來了,“我想去辦點事。”

“什麽事,需要你親自去?告訴弟弟一聲,我說句話的功夫就辦好了。”

時振天滿臉熱汗,“不,不用……”

時盛直起腰身,抽出一支煙點上,嘴角笑容陰森,“來兩個人,把我大哥請下來,我們哥倆今天好好聊聊。”

時振天知道,自己完蛋了。

被架著下車的時候,他連走路都成問題。

時盛嘲諷道,“大哥,看見我這麽興奮麽?”

時振天哆哆嗦嗦的,說不出來話。

他被綁了起來,吊在半空中。

手下把他包裏的東西全都搜羅了出來,錢和機票,一覽無餘。

那筆錢,看得時盛眯眼睛。

“他對你可真好啊。”時盛獰笑,“這麽多錢,我都舍不得給。”

時振天求饒道,“我不知道是誰打來的,我看到錢我都軟了,我就想出國,我不想在家裏過被追債的日子。”

“都現在了,你還跟我撒謊。”

時振天欲哭無淚。

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他當初幫忙,是答應時語沫整時盛一下。

其他的,什麽都沒做啊。

很快,時語沫就知道了時振天出事的消息。

她急趕慢趕,找到了厲墨琛。

“墨琛,現在隻有你能幫我了!”時語沫語無倫次,“你快救救我的父親,他被時盛發現了!”

厲墨琛沒有意外,挑眉,“是麽,那我得去看看。”

因為太著急,時語沫沒有看到厲墨琛眼裏的暗芒。

她不敢去。

厲墨琛就帶了宋錦去。

自相殘殺這種好事,當然要夫妻共享。

時盛把所有虧損導致的怒火,全發泄在了時振天的身上。

他不信,撬不開這個老東西的嘴。

就在時振天奄奄一息的時候,一道閃光燈亮起。

眾人警惕看去,就見厲墨琛一襲風衣,如神祗般緩步走來。

他身邊的宋錦,穿著簡單方便的套裝,舉起相機,鏡頭正好懟著時盛的臉。

哢嚓,又是一張照片。

她放下看了看,露出滿意的笑容,“很好,這張照片把你們全都拍進去了。”

手下趕緊上去阻止,時盛伸手攔下。

他淡淡道,“去,給厲總遞根煙。”

厲墨琛,“不吃,我嫌髒。”

他看著身上還在滴血的時振天,冷嘲熱諷,“對自己的哥哥都能這麽狠,嘖。”

宋錦,“要是這張照片露出去了,不知道時總你又要損失多少了。”

時盛獰笑,“我聽說我侄女最近跟墨琛你走得很近啊,孩子都有了,怎麽,這都沒影響你們夫妻的感情?”

宋錦淡淡一笑,“我這不是剛沒了孩子,身子沒有調養好嗎,男人的需求大,找外人我不放心,認識的人安全些。”

時盛,“厲太太心胸這麽寬廣?”

宋錦,“過獎。”

時盛眼底風起雲湧,遞給手下一個眼神,讓他們把時振天弄下來。

他對厲墨琛道,“兩兄弟哪有不吵架的,情緒激動打了一架,家庭矛盾而已。”

家庭矛盾,大多無法立案。

隻要時振天不死。

但看那個樣子,多半是殘了。

厲墨琛輕笑,“我管你們什麽矛盾,我來是為了看戲,你們內訌,可比我一筆十個億的單子更讓人興奮。”

時盛磨了磨後槽牙。

厲墨琛拿了兩張椅子,擦幹淨,讓宋錦坐下。

他坐在她前麵,如一座寬闊的大山。

給足人安全感。

宋錦垂眸,把剛才的照片整理出來,然後發給了時語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