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盛起身道,“這裏有什麽好待的,一股子血腥味,走,我請客吃飯。”
厲墨琛,“損失了那麽多錢,你還有心情吃飯?”
時盛眼神多了幾分危險,“墨琛,我們各做各的,你往我這裏放內奸,這手就伸得有點長了吧?”
厲墨琛,“我往你內部放內奸?怎麽,是他親口告訴你的?”
時盛回頭,淩厲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手下。
手下們都繃緊神經。
他一直都在查。
可是查不到!
到底是誰透露的消息,到底是誰在背地裏搞他?
時盛怒極,臉上的偽裝再也繃不住了,一腳踹翻了跟前的茶幾。
破碎了的花瓶和茶壺,劈裏啪啦滾落在厲墨琛的腳尖。
他看著此刻的時盛,就好像在欣賞一副完美的藝術品。
時盛走了。
空氣中除了血腥味,還有他暴怒後的火氣。
宋錦站起身,“我們也走吧。”
厲墨琛拉住她的手,“照片給時語沫發過去了?”
宋錦,“嗯,她看到之後,對時盛應該就會徹底死心了。”
厲墨琛,“時振天都能被打成這樣,時語沫也跑不了,她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就算有九條命也不敢回去。”
宋錦笑了笑。
這出戲,快要演完了。
跟時語沫開房,懷孕,截貨,給時振天打錢。
這都是厲墨琛跟宋錦設計的一條線。
不過。
宋錦問道,“你真的截了時盛道上的貨?你送去哪兒了?”
厲墨琛,“假的,我哪有那本事。”
“那時盛發那麽大的火?”
“不知道。”
宋錦狐疑的看著他。
“你真的沒有騙我?”
“沒有。”
那跟時盛作對的人是誰?
回家後,宋錦嫌棄身上有味道,去洗澡了。
厲墨琛坐在外麵,撥出一個跨國電話。
“講。”電話那邊,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
厲墨琛,“謝了。”
“真稀奇,我有生之年還能聽到你一句謝謝。”
厲墨琛掛斷電話。
他抽出一支煙點燃,剛吸了兩口,裏麵的水就停了。
“厲墨琛,幫我拿一下浴帽。”
厲墨琛把煙咬在嘴裏,拿了浴帽進去。
宋錦拉開隔離玻璃,隻伸出一隻手。
厲墨琛看著她防備的樣子,吐掉手裏的煙,“你防別人也就算了,我也防?”
宋錦,“快給我。”
厲墨琛看著她雪白的手臂,單手解開襯衫扣子。
宋錦不解,“你快點啊,磨蹭什麽呢?”
說完,門就被拉開了。
宋錦微怔,就看見厲墨琛脫光了衣服,擠了進來。
宋錦,“……你幹嘛?”
“洗澡。”
嘩啦,隔離門一關,裏麵的旖旎都被淹沒在了水霧裏。
事後,厲墨琛抱著宋錦出來,順手拿起手機。
有三十多個來自時語沫的未接電話。
這時候又來一個。
厲墨琛滑了接聽。
時語沫在電話裏哭,“墨琛,你去哪裏了,我爸出事了怎麽辦啊,他會不會死啊,時盛會不會也把我打死?”
厲墨琛道,“這個時候你要找的是警察,而不是我。”
“警察怎麽能幫我啊。”
“我是個商人,也幫不了你。”
時語沫發現,厲墨琛現在做的,跟以前說的完全不一樣。
厲墨琛說,“我幫你聯係,剩下的看你自己了,畢竟時盛手裏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也就隻有你清楚。”
時語沫噎住。
要她背棄舊主,保住自己嗎?
她好害怕。
可是沒有等她反應過來,厲墨琛已經掛斷了電話。
宋錦隨手穿了一套衣服,眯著眼睛休息,“你說時語沫會按照我們的預算走嗎?”
“會。”厲墨琛篤定道。
宋錦莫名相信了他。
這時,門外突然有人敲門。
宋錦微驚,把褲子穿上了。
唐怡君在外麵問,“你們進去這麽久了,怎麽還沒有出來啊,趕緊吃飯了。”
宋錦翻身下床,腿根的酸痛讓她行走困難。
厲墨琛失笑,摟著她的腰肢。
宋錦白了他一眼,“浴室裏的玻璃都要被你撞爛了,你可真行。”
想到那駭人的砰砰響聲,宋錦既覺得可怕,又忍不住心裏發癢。
她都快被厲墨琛教熟了。
變得欲求不滿。
厲墨琛去開門,對上唐怡君的眼神,“中午做了什麽好吃的?”
唐怡君狐疑的看著他們倆,“你們在睡覺啊?”
宋錦臉一紅。
本來唐怡君隻是單純的問是不是睡覺。
現在看宋錦臉紅,她就知道他們在“睡覺”。
唐怡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下去吃飯吧,不然等會涼了。”
厲墨琛側身,讓宋錦走在前麵。
宋錦加快腳步。
身後,唐怡君小聲問,“宋錦走出來啦?”
“他一直都挺好的。”
“那就好。”唐怡君道,“走出來了就好,我還怕她抑鬱呢,像奚梔那樣。”
厲墨琛嗯了一聲。
“不過啊,你們雖然年輕,但也得節製,也不是沒在一起,大白天就這樣,未免也太不像話了。”
厲墨琛道,“你不服氣,你也去找一個。”
唐怡君,“……”
下樓一看,滿桌子的外賣。
厲墨琛不滿,問唐怡君,“你又不請保姆,又不做飯,你想搞什麽?”
唐怡君道,“你們在公司不也是吃外賣嗎,怎麽在家裏就不行了?”
“所以你以為我為什麽回來吃飯?”
唐怡君沒占理,隻得服軟,“那叫個保姆得了,我一天到晚也累得慌。”
她在家不僅要做家務,還要偶爾去醫院看看厲老爺子。
老爺子跟厲墨琛的關係一天比一天差。
現在就隻管給錢,不去看望了。
這讓她還省了心。
她也煩死了那個老東西。
……
厲墨琛說得沒錯,時語沫現在隻能按照他們的計劃行事。
她肩膀上壓著的東西太多了。
時盛跟時振天決裂,自然不會再向著她。
而且她肚子裏還有個孩子。
選擇跟厲墨琛,是最明智的選擇。
再三思考之後,時語沫做了個很大的決定。
那就是告發時盛!
她要把害死厲安的真相,全都告訴厲墨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