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睜眼一看,就發現一條蛇,正順著她的衣服往上爬,鑽到了她的下巴上。

宋錦嚇得不敢動彈。

她甚至不敢呼吸。

這條蛇有些肥碩,沉甸甸地壓在宋錦身上。

它好像餓了。

但是身下這塊食物又太大,它吃不下。

於是,纏繞了一圈之後,它就要跑。

宋錦屏住呼吸,一把掐住了它的脖子。

蛇瘋狂傳染她的手臂,疼痛感讓宋錦有了力氣,她抓起旁邊的石頭,朝著蛇的腦袋砸了下去。

蛇很快就鬆開了她,奄奄一息。

宋錦精疲力竭,歇了一會,然後用石塊打火,做了一碗蛇湯。

奚崢還沒有醒,身上越來越涼。

宋錦熬好了之後,給他強行灌了一點進去,發現他還有點吞咽能力,才鬆口氣。

這說明還能救。

蛇湯喝完了,奚崢慢慢醒來。

他恢複了一點力氣。

看著地上的蛇皮,奚崢愣了愣。

宋錦幹笑,“沒辦法了。”

他們得活著。

奚崢道,“我沒有怪你殘忍,我是想誇你勇敢。”

宋錦垂下眼眸,“你醒了就好,告訴我你的基地在哪裏,我拖著你過去。”

奚崢強撐著起來,帶著她往前走。

走近了,宋錦居然看到了一棟房子。

房子是兩層式的洋房,外麵圍了一圈花園。

看起來有些破舊了。

宋錦推開門,生了鏽的鐵嘎吱作響,用得很費力。

進入房子裏,裏麵滿是黴味和灰塵。

但是這比外麵的條件好多了。

宋錦把奚崢放下,問道,“我看有家具,說明之前在這裏住過,有藥嗎?”

奚崢點頭。

這裏最不缺的就是藥。

因為奚崢常年在外麵漂泊,身份的特殊原因,讓他留了無數條後路,河海山這幾個特殊地點,他都修造了基地。

宋錦按照他的指使,打開了地下室。

地下室裏有冰窖,裏麵放著很多食物,藥物,還有槍支。

宋錦拿了自己需要的,上去給奚崢做全身包紮,還打了一針。

有了這些,奚崢很快就恢複了。

宋錦也給自己做了全方位的檢查,把傷口都清洗,包紮。

宋錦慶幸道,“這些藥居然還沒有過期,可見不久前才有人更新過物資,那你的人會不會找到這裏來?”

奚崢閉上眼,“不知道。”

這裏是有物資,但是沒有水電。

隻是個臨時驛站而已。

東西也不多。

宋錦沒有氣餒,“我們先安頓下來吧,剩下的再慢慢想辦法。”

奚崢傷好了之後,就開始打掃這房子裏的衛生。

宋錦負責做飯。

這地下室有食物,但是隻能維持一段時間,而且營養單一。

隨著月份的增長,肚子也越來越顯懷,她需要的營養也越來越多。

所以,宋錦得想辦法種點新東西。

這裏的院子有土,雖然不肥沃,但是可以用糞便灌溉。

其次是種子。

宋錦正在愁怎麽才能拿到種子的時候,出去了一天的奚崢突然回來了。

他手裏捏著一把洗幹淨了的種子。

宋錦驚喜不已,“你哪來的?”

奚崢道,“懸崖之上有鳥,我看到滿地的糞便裏有它們沒有消化的種子,所以我洗了洗帶回來了,你試試看能不能種。”

宋錦微訝,“你不怕髒嗎?”

奚崢好笑,“人都要餓死了,還怕什麽髒不髒。”

宋錦看著他,感覺到了一絲人情溫暖。

她把種子埋在地裏,澆水施肥。

好在現在是春天,種子很快就露出綠芽。

宋錦蹲在土裏,看著綠油油的嫩芽,目不轉睛。

奚崢過來問她在看什麽。

宋錦道,“你看,它像不像我肚子裏的寶寶?”

奚崢笑出了聲,“像。”

“我希望它可以茁壯成長,我的寶寶也是。”宋錦頓了頓,堅定道,“不是希望,我的孩子,肯定能好好長大。”

奚崢心裏一片柔軟,“嗯,我會保護好你們母子的。”

宋錦衝他笑了笑。

奚崢真是見不得她笑。

宋錦每次笑,他都會想起自己的母親,母親也時常這樣對他笑,可惜,後來父親出軌,家族天崩地裂。

他的幸福,支離破碎。

奚崢突然問道,“假如我們再也回不去了,你會怎麽做?”

宋錦毫不猶豫道,“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厲墨琛會找到我的。”

“嗯。”奚崢聲音低了幾分,“我也相信。”

宋錦起身去做飯了。

奚崢晃了晃腦袋,打散了心裏那點小心思。

朋友妻不可欺。

即使他們真的再也回不去,他也不能任由心裏的情愫生長。

宋錦回到屋子裏,站在窗邊看外麵的河麵。

這裏的一切都那麽陰冷,她的心也是。

她真的可以回去嗎?

再回到厲墨琛的懷中,做他的妻子嗎?

現在厲墨琛又在做什麽呢?

還在找自己嗎?

宋錦其實看不到一點希望。

隻有大腦在支配自己的身體,讓她咬牙活下去。

宋錦站累了,在**睡了一覺。

等她醒來的時候,外麵的太陽已經下山了。

晚霞很好看,鋪滿了整個屋子。

宋錦聽到院子裏在叮叮當當。

她下樓來看,居然看見奚崢在院子裏做了一個秋千。

奚崢瞧見她,揮揮手,“來試試。”

宋錦捂著肚子,腳步雀躍。

秋千不高,卻很穩,她坐上去滿滿的安全感。

奚崢站在她背後,輕輕搖晃。

宋錦笑得很開心。

風在她臉上掠過,飄舞的長發在黃昏裏飛揚,奚崢怔怔看著,第一次嚐到了心動的滋味。

他對宋錦的感覺太複雜了。

他對她沒有愛情。

但是,他特別特別想嗬護這個女人。

假如說此刻遇到危險,他要是拿命去交換,他會毫不猶豫。

所以這是一種什麽感情?

奚崢陷入莫名的痛苦之中。

這種痛苦,一直持續到宋錦生產。

九個月,她突然破了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