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補牙的時候,跟醫生說了兩句話,罵了厲墨琛一千句。

過去二十天,厲墨琛突然就冷靜了下來。

好像劫難之後得道升天,靈魂得到新的安放。

他開始正常工作,作息。

跟宋錦也不怎麽親親摸摸了。

說得好聽點是沒什麽欲望。

說得直白點,就是從根源上抵製**。

他這一係列變化,除了宋錦,厲溫七也看得明明白白。

厲溫七跟宋錦說風涼話,“瞧見沒,厲墨琛對你沒想法了。”

宋錦不以為然,給花枝剪掉多餘的樹葉,淡淡道,“那不正好,我樂得清靜。”

厲溫七好奇問道,“是不是女的都沒什麽感覺啊?”

“你沒經曆過嗎?”宋錦頓了頓,哦了一聲,“忘了,你還是個少女。”

厲溫七,“……”

靠,誰XX媽告訴她的!

厲溫七一拍桌子,衝出去怒吼,“厲墨琛,你死哪兒去了,給我出來受死!”

宋錦透過窗戶,看見厲溫七對著厲墨琛拳打腳踢,就跟人打沙袋似的,忍不住笑出了聲。

厲溫七出完氣回來,在宋錦麵前坐下。

宋錦抱起花瓶,問,“這樣好看嗎?”

厲溫七,“……”

宋錦道,“放你房間吧,你喜歡百合,百合的味道也能安神。”

厲溫七這才消了氣,抱著花聞了聞。

宋錦,“我知道你最近沒有睡好,夜裏在想奚崢,對吧?”

厲溫七一愣,看向宋錦。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禁想,表現得這麽明顯嗎?

厲溫七看著花,低聲道,“你跟我弟這麽快和好,其實是想盡快找出我們傷害奚崢的真相吧?”

宋錦沉默了一瞬,然後道,“這是你們家族的事,厲墨琛不讓我參與,肯定有他的道理,我如果跟他鬥氣,死強一張嘴又有什麽用,如果你們一輩子不告訴我,我是不是要一輩子都跟他冷戰?”

厲溫七,“你不恨他傷了奚崢?”

宋錦的腦子裏,驟然回想起了奚崢臨走前的那句話。

他說,不要透露他們的關係。

宋錦抿了抿唇,道,“你恨他嗎?”

厲溫七微怔。

宋錦是要她在愛情和親情之間選擇一個。

厲溫七搖搖頭。

“不恨他,雖然我很愛奚崢,但是在生死麵前,我還是拎得清的,其實我們跟奚家的關係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因為你跟奚崢掉下河之後才開始變化的,我弟開了這個頭,就已經無法收手了。”

宋錦捕捉到了一點信息,“為什麽是在掉下河之後?不是之前的家族恩怨嗎?”

“不是,其實是……”

就在這時候,厲墨琛走了進來。

厲溫七掃到他,立即閉了嘴。

宋錦的疑慮更重了。

如果什麽都不知道,那至少心裏沒有念想,但是知道一點苗頭,卻又突然斷了線索,就好比一根刺落在宋錦的心上,讓她時刻都難受。

她看向厲墨琛,什麽都沒有說。

厲墨琛坐下來,看百合新鮮,說道,“厲溫七,你的手藝不錯,今晚上做一份百合粥。”

厲溫七,“你沒事吃這個幹什麽?”

“下火。”

“……”

感情還是上火啊。

還以為打算出家了呢。

到月底的時候,厲墨琛開始變得活躍了起來。

具體表現在對員工寬容,對項目審核寬鬆,還會隔三差五地給他們買奶茶送零食。

員工們都以為是他們的春天來了。

誰都沒有想到,是這個月一到底,他又有三次機會可以用了。

這次吃了教訓,他不會一次性用完,怎麽著也要十天一次。

一號那天晚上,厲墨琛特意下了個早班,還跟陸白約了第二天中午聚餐,打算好好慶祝。

陸白問,“厲總,慶祝什麽?”

厲墨琛彈了彈桌子上的小仙人掌。

說,“慶祝它多長了一根刺。”

陸白“……”

他覺得有必要給他的老板請個精神科醫生呢。

最近反常得有點過分。

厲墨琛回去之後,早早就進浴室洗澡了。

還健了身,為接下來的大戰做熱身運動。

宋錦帶著厲安回來,一進臥室就聞到了陌生的馨香。

臥室隻開了壁燈,不太亮,昏暗色把一切都照得格外曖昧。

宋錦把厲安放下,腰就被從後環住了。

宋錦感覺到了涼涼的觸感。

還有些潮濕。

她站直回頭,厲墨琛吻了吻她的唇,道,“今晚上把厲安給月嫂帶。”

宋錦挑眉,“怎麽,才一號你就又要用完那三次?”

“不,我打算一次一晚。”

“……”

厲墨琛把厲安抱走,回來的時候,宋錦已經進了被窩。

厲墨琛吻住她。

宋錦任由他肆意妄為。

厲墨琛騰出一絲理智問道,“你今天怎麽不反抗?”

宋錦笑道,“我反抗不行,不反抗也不行,你咋回事?”

厲墨琛正高興呢,隨後就笑不出來了。

宋錦來姨媽了!

厲墨琛靠在床頭,看著自己硬邦邦的腹肌,陷入沉思。

宋錦抱著他的胳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他的肌肉,“你難道沒有做功課嗎?”

厲墨琛,“就是做了,我才如此絕望。”

宋錦的生理期不是月底最後五天麽?

可是為什麽會延遲?

宋錦道,“煎熬嗎?”

厲墨琛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何止是煎熬,我甚至開始反思,我上輩子遭了什麽孽,我這輩子變成一個男人。”

宋錦笑了一聲,然後談條件,“要是你告訴我實情,我就取消約法三章。”

“原來你在這裏等著我。”

“原來你不知道我這麽做的目的?”

厲墨琛深呼吸一口氣。

行吧,栽在自己老婆手裏也不是什麽丟人的事。

厲墨琛擁著宋錦,道,“再給我兩個月的時間。”

宋錦也道,“我都可以,你什麽時候跟我坦白,我就什麽時候撕掉合約。”

厲墨琛,“……”

宋錦親了他一口,“我不著急,你慢慢思考哦。”

厲墨琛跟著躺下來,緩慢撫著她的發絲,“你這耐心,多難搞的客戶都能被你拿下。”

宋錦,“不好意思,我跟客戶不會睡在一張**。”

厲墨琛失笑。

宋錦背對著她,睜眼看著床頭櫃,櫃麵有一隻漂亮的花瓶,裏麵插著厲墨琛每天都要換一束的新鮮玫瑰。

可是宋錦卻感覺不到浪漫。

她一直在想,這種甜蜜的表皮下,藏著怎樣的黑暗?

厲墨琛沒有殺死奚崢,讓他流放境外,過生不如死的生活。

那她呢?

知道她也是奚家的人,她會是什麽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