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用品都是新的,跟公司的那一套一模一樣,厲墨琛在電話裏說,“把我的東西都整理好,晚上十點放好熱水,我回來泡澡。”
宋錦,“這個服務在育兒師之外,你是打算給我月薪,還是一次一付?”
厲墨琛,“看你高興,我都可以。”
宋錦道,“那就一次一付吧,你先打錢。”
老規矩。
很快,厲墨琛就把錢打過來了。
宋錦發現他的轉賬留言是:你是真想要錢?還是想用這種獨特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
宋錦給他回了一毛錢,留言:我是怕你賴賬,畢竟你看起來不像個好人。
厲墨琛看著這一串留言,勾了勾唇角。
陸白恰好看到。
他發現最近老板的心情好了不少。
手機裏有什麽,能讓他笑成這樣。
陸白試探性地問,“厲總,今晚上下班之後,還給你定會所的老位置嗎?”
厲墨琛收起手機,恢複高冷的樣子,“不用了。”
“那我給你定野外套餐?”
“都不用,回家。”
陸白一怔。
厲墨琛問,“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陸白忍不住感慨,“厲總,太太走了之後,你一直沒有說過回家兩個字,如今聽到,恍若隔世。”
厲墨琛剛好走過燈光之下,陰影占據了他的半邊臉。
隻餘下冷漠一片。
他想了想,什麽是家?
記憶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
他問道,“你嘴裏的太太,是餘南霜麽?”
“厲總,是宋錦。”
宋錦兩個字,他時常聽到。
每一次都深擊他的心。
是宋錦。
那個在結婚典禮上,他差點掐死的女人。
也是在最後一麵那天晚上,恨不得揉碎在懷裏的女人。
但是她不見了。
銷聲匿跡。
陸白道,“厲總,你的病是太太治好的,不是餘南霜,但是大家都不懂,為什麽你隻記得餘南霜。”
厲墨琛回到家,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他鬱悶的情緒得到了緩解,來到廚房,見宋錦剛好把菜盛進盤子裏。
宋錦回頭看他一眼,“厲先生,你吃飯了嗎?”
厲墨琛吃過了。
但是他說,“還沒有,有我的份麽?”
“有,你洗洗手,去餐廳坐好吧。”
厲墨琛挽起袖子,水打在手上,他都覺得觸感美妙。
“厲安呢?”他問。
“在玩積木,我收拾好了之後就去叫他。”
厲墨琛把他抱下來。
他們仨,已經很久沒有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了。
厲安主動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宋錦很欣慰,厲安在肉眼可見地變好。
飯後,厲墨琛來到臥室,宋錦在浴室放熱水。
他站在外麵,看見房間已經收拾了一遍,東西都歸納得整齊方便,衣服和貼身衣物都放得極好,都是按照他的習慣來的。
厲墨琛拉開抽屜,連自己的**都卷得整整齊齊,放得剛好。
不知道為什麽,厲墨琛對這一幕特別熟悉。
好像以前發生過。
宋錦很快放好水出來,道,“厲先生,你可以去洗了。”
她站在一邊,雙手規規矩矩的樣子,像極了酒店門口的迎賓門童。
厲墨琛質疑地看著她,“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宋錦心裏一沉,“沒有,我第一次接觸厲先生。”
“是麽?”厲墨琛身體逼近她,“那你為什麽這麽熟悉我的生活習慣?我喜歡把東西放在左手,你是怎麽知道的?”
宋錦咽了口唾沫,朝後退了一步,“我隨手布置的。”
“一件兩件是巧合,所有都是巧合的話,那就是蓄謀已久。”
宋錦,“……我以前交往的男朋友裏,他們都是這樣,所以我以為你也是這樣。”
厲墨琛臉色一沉,“你給他們都收拾過房間?”
宋錦從容應答,“是的,我那會傻,白給人家睡,給人家當保姆,最後連分手費都沒給。”
厲墨琛,“……”
就在這時候,電話突然響起。
厲墨琛拿起手機,跟宋錦拉開距離。
宋錦緩緩鬆口氣。
她以為自己會死在厲墨琛的手裏。
次日,宋錦迎接了一個不速之客。
餘南霜。
餘南霜得知厲墨琛搬回家來住,特意來找他,沒想到看見家裏有個女人。
她當即警惕道,“你是誰?”
宋錦道,“我是少爺的育兒師。”
“育兒師?你就是那個破例收錄的育兒師?”餘南霜早就厭恨她了,如今見到本人,她的怒氣溢出表麵,“你用了什麽手段,迷惑墨琛錄用你的?”
宋錦道,“迷惑說不上,是我幸運,少爺恰好喜歡我。”
“你少來這套了!整個北城的女人,都削尖了腦袋想對厲安好,不就是奔著墨琛來的嗎?”
宋錦沉默不語。
餘南霜看她這幅土包子樣,也不想跟她生氣,損壞自己的形象。
她把鞋子脫了,“愣著幹什麽,給我找拖鞋換上啊。”
宋錦淡漠道,“抱歉,我隻伺候少爺。”
“你一個保姆還跟我頂嘴了?”餘南霜怒道,“我命令你馬上給我換拖鞋!跪下來給我穿上!”
宋錦淡淡的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餘南霜怒氣衝衝,抓起地上的高跟鞋,就朝著宋錦砸了過去。
鞋跟很尖銳,恰好砸在宋錦的蝴蝶骨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餘南霜正要罵,突然看到厲安從樓上下來了。
他一看著陣仗,馬上跑下樓來,張開雙臂護在宋錦的跟前。
宋錦看見他,怒氣就全消了。
厲安不太會說話,布滿寒霜的小臉死死盯著餘南霜,小小的身軀,充滿了力量。
餘南霜馬上變了一副臉,在厲安的麵前蹲下,“安安,媽媽回來了,你想媽媽了嗎?”
厲安一把推開她,緊抿的小臉充滿了對她的厭惡。
餘南霜眼底全是不爽,卻不敢表現出來,她去拽厲安,厲安對著她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力量,把餘南霜的臉都劃傷了。
餘南霜最在意的就是自己那張臉,一摸有血,差點尖叫出聲。
宋錦抱著厲安,給厲墨琛打了個電話。
厲墨琛趕回來,進門就聽到餘南霜在哭。
餘南霜趕緊訴苦,“墨琛,我真的待不下去了,你找來的保姆,居然唆使安安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