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語沫發現主臥被鎖了起來。
她趁著厲墨琛不在的縫隙,問趙姐,“宋錦呢?”
趙姐客氣道,“先生說關於太太的事不能議論,你要是有疑慮,去問先生吧。”
時語沫心想,發生了什麽事,需要這麽保密?
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宋錦的東西都被搬走了,那是不是說明,他們分居了?
想到這,時語沫就忍不住想笑。
她總算等到這一天了!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時語沫還給唐怡君打了個電話。
唐怡君也很驚喜。
“什麽時候的事?”她問。
時語沫道,“可是伯母,分居說不定他們隻是吵架,我們怎麽知道,他們的感情有沒有受影響呢?”
唐怡君被問住了,嘀咕道,“是啊,誰知道是不是宋錦那狐狸精的手段?”
時語沫倒是有個辦法。
她給唐怡君出主意,“伯母,不如我們試一試?”
唐怡君馬上有了一肚子壞水。
“我知道了!”
時語沫得逞的笑了笑。
還好這是唐怡君,要是換做別人,她哪能使喚得這麽得心應手。
趙姐端了一杯安神補腦的牛奶上樓,放在厲墨琛的身邊。
見他在辦公,趙姐道,“先生,你剛出院,就別這麽勞累了,還是要以身體為主啊。”
厲墨琛看了眼牛奶,道,“幫我下碗培根麵,我等下下來吃。”
“哎好。”
現在隻要厲墨琛不工作,其他做什麽都好。
趙姐走後,厲墨琛拿出手機,看著屏幕裏那一串熟悉的號碼,沉默許久,最後還是撥了出去。
對方接起。
“晚上九點,過來簽離婚協議。”
宋錦遲疑了一瞬,“你不能簽好了,直接讓人送過來麽。”
“不行。”
“那明天我們去民政局現場簽字。”
“我沒空,如果你要等我病好了之後再簽字的話,那也行,不過時間由我說了算。”
厲墨琛說完,聽見那邊深呼吸了一口氣。
好像很不耐煩。
厲墨琛的神色就越發冰冷。
對他不耐煩,但是在醫院,他看見她對別的男人倒是笑得挺開心的。
就這麽討厭他?
宋錦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
“我現在過來,你準備好東西吧,我有點忙,我希望你別耽誤我。”
厲墨琛直接掛斷了電話。
宋錦麵對突兀的嘟嘟聲,有些整愣。
隨後,她也發脾氣一般把手機丟在一旁。
還當自己是救世主嗎?
她才不會慣著他!
趙姐下樓時,時語沫上來問,“墨琛跟你說什麽了?”
趙姐看見她就不高興,太太前腳一走,她就送先生回家了。
這見縫插針的未免也太快了。
但是時語沫畢竟是客人,她還是如實說,“先生想吃麵條,我去給他做。”
時語沫雙眼微亮,“下麵啊,我來吧,他以前最喜歡我做的飯。”
她說完就去廚房了,趙姐根本就攔不住。
趙姐看得透透的。
這哪裏是喜歡做飯啊,分明就是想借此機會,跟先生親近。
現在先生受傷,人是最脆弱的時候,時語沫溫柔體貼,又是前女友,這一不小心就擦出火花……
但是趙姐一點都不擔心。
這要是換做別的漂亮女人,她或許還會焦慮一下,但這是時語沫,她剛才說先生最喜歡吃她做的飯,但是趙姐比誰都清楚,她送過來的東西,最後先生都倒掉了。
先生從未對她有過興趣。
隻不過那時候為了讓她能安心捐骨髓。
現在仔細想想,先生可真壞啊。
太太跟他過不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
時語沫下了一碗很豐盛的麵條。
厲墨琛看著那兩隻黑乎乎的海參,眉心緊蹙。
他一張嘴,氣質就黑壓壓一片,“去把趙姐叫來。”
時語沫看出他不高興,小心問道,“墨琛,你不喜歡吃這種口味的嗎?”
“你聽不懂人話?”
時語沫一哆嗦,趕緊叫來趙姐了。
趙姐剛走到門口,先生兩個字還沒有喊出口,那碗麵就被厲墨琛一把掃落在地,連湯帶汁的滾到趙姐的腳邊。
趙姐臉色一白。
書房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
厲墨琛問道,“我剛才叫你幹什麽了?”
趙姐不敢抬頭,“叫我,叫我下麵。”
“那你讓她去做?你是覺得你做保姆屈才了,想站在我頭上,替我發號命令了嗎?”
趙姐腿打著擺子,“對不起先生,我這就去給你重新做。”
時語沫硬著頭皮安慰道,“墨琛,你別跟下人置氣,是我非要去做的,我想的是,你這幾天在醫院虧空了身體,我做點海鮮給你補一補……”
厲墨琛麵沉如水,“把地上的垃圾收拾了,滾。”
時語沫一噎,想再靠近一步,但是厲墨琛渾身戾氣太嚇人了,好像她再多說一個字,就會被直接掐斷脖子。
她忍辱負重,把地上的碗收拾幹淨。
厲墨琛依舊怒氣未消。
他聞到這股油膩的味道就想吐,起身把窗戶打開,他忘記了自己受傷的右手,石膏打在窗戶上,碰到傷口,疼得他皮肉陣陣收緊。
但是疼痛沒有讓他收斂。
相反,他的胸腔裏好像住著一個惡魔,想要衝斷他的肋骨衝出來,左右著他的情緒。
這是怎麽了?
厲墨琛自己也不知道。
……
趙姐已經記不清,上一次厲墨琛這樣發脾氣是什麽時候了。
在這別墅裏待了那麽多年,看著厲墨琛身邊的人來來回回,除了一開始她跟厲墨琛的磨合期之外,其餘時候,厲墨琛都會尊敬她。
今晚上確實她也有錯。
但是厲墨琛這麽失控,她還是被嚇到了。
他是怎麽了呢?
為什麽會突然這麽暴躁?
這樣,對他的身體恢複有影響嗎?
趙姐亂七八糟地想著,剛把培根拿出來,就聽見門鈴聲響。
趙姐抹了把眼淚去開門,萬萬沒想到,會是宋錦。
她一直憋著的眼淚,一下子就滑落下來。
宋錦被這架勢嚇了一下。
“趙姐,你怎麽了?”
外麵在下雨,她撐著傘過來的,手臂濕漉漉,給趙姐淚水,卻越擦越多。
趙姐一大把年紀了,覺得這樣矯情,抹幹淨眼淚道,“我沒事太太,就是看見你太高興了,你可算回來了。”
宋錦心裏苦澀。
我這是最後一次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