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墨琛嗯了一聲,這次倒是脫得很熟練。

宋錦一不小心就看見了。

盡管在一起那麽多次,可每次看見她都難為情。

更何況,他們在幾個小時前,已經成了陌生人。

這算什麽啊!

宋錦嘀咕道,“真不知道是真病了還是裝的。”

她一邊吐槽,一邊閉著眼睛給他擦身上的水漬。

因為看不見,她的手老碰到不該碰的。

宋錦的臉都快燒熟了,實在受不了,說道,“我幹脆讓趙姐來吧,她是你的長輩,比我好一點。”

厲墨琛眼簾低垂,看起來有氣無力,“那你不如一刀捅死我。”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難為情。”

“你要是不願意就走吧,我自己可以。”

他說著,拿過幹毛巾,喘著粗氣擦拭。

宋錦看他那要死不活的樣子,又生氣又愧疚,又把毛巾奪了過來,“這是我欠你的,我把你的燒退了,從此以後我們就各不相欠。”

“嗯。”

宋錦一鼓作氣給他擦幹淨身上,換上幹淨的衣服,然後拿來涼水毛巾,給他腋窩和臉上擦了一遍,又用了一次酒精。

家裏常備退燒的藥水,宋錦給他紮了一針。

趙姐熬了一碗薑湯,宋錦又守著厲墨琛喝下。

忙碌好幾個小時,宋錦每隔一會給他量一次體溫,終於回歸了正常溫度。

她鬆口氣。

同時,一陣冷風從背後躥起,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有點鼻涕,腦子也暈乎乎的,宋錦感覺自己八成也是感冒了。

厲墨琛睜開疲倦的眼皮,“上來一起睡。”

宋錦搖搖頭,“我吃點藥預防就行,你睡你的吧。”

“上來。”厲墨琛眉頭一皺,語氣不容置喙。

宋錦很想強勢離開,但是她實在太累了,也沒力氣,知道厲墨琛退燒後,她緊繃的皮膚鬆懈下來,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厲墨琛強行把她拽了上去。

宋錦連忙捂著肚子,低呼出聲。

厲墨琛漆黑的眼神落在她的肚子上,“怎麽了?”

宋錦一慌,撒謊道,“扯到筋骨了,你撒手。”

厲墨琛不疑有他,攬著她的腰肢塞進了被窩裏。

宋錦很怕壓著孩子,沒有反抗。

一身幹淨的厲墨琛,身上的味道舒爽又幹燥,很好聞。

宋錦想到他現在是個病號,又救了自己,最終還是服了軟。

她心裏抗拒這個男人,但是不得不承認,身體上已經習慣他的存在。

明明很困,但是宋錦卻睡不著。

今晚過後,他們就再也不會再見了。

她已經給國外的醫院發了郵件,被錄取,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離開之前,她會把這個孩子留在這裏,把關於厲墨琛的最後一點東西,舍棄掉。

她越想越難過。

要是她跟厲墨琛不認識該多好,實在不行,要是自己再謹慎點,不懷孕就好了。

她也不會有那麽多牽掛。

宋錦情難自已,眼淚順著眼睛縫隙往外流,很快就浸濕了厲墨琛的衣服。

他摟緊了一些。

宋錦連忙止住眼淚,防止被他發現。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厲墨琛的寬大手掌,直接蓋在了她的臉上。

濕漉漉的淚水,沾了一手。

宋錦沒動,睫毛輕輕顫抖著,刮著厲墨琛的掌心。

他問,“哭什麽。”

宋錦咽了口唾沫,搖搖頭。

她不敢說話。

怕出賣自己的真實想法。

厲墨琛輕輕擦掉她的淚水,問道,“是不是舍不得我?”

宋錦很快回答,“沒有,我就是難受,估計是那會嚇壞了,現在才反應過來……”

厲墨琛聽著她的聲音,哼笑一聲,“你這聲兒我可真熟悉。”

宋錦腦子嗡嗡的,根本沒想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

接著,厲墨琛繼續道,“每次你在**求我的時候,就是這個味。”

宋錦的傷感戛然而止。

她罵道,“你不覺得惡心嗎?”

厲墨琛嗯?了一聲。

“你明明愛著別人,卻又跟我在**你儂我儂,你不覺得惡心嗎?”

“你是你,她是她,不一樣。”

宋錦好笑道,“你分得倒是很清楚。”

她腦子一片漿糊,心裏想什麽就說什麽,“你就是個人渣,你為什麽從一開始就不告訴我,你找我就是想要個替代品?我肯定不會嫁給你的,我就算死也不會嫁給你!”

“現在她回來了,你就把我拋開……不是,是我把你拋棄的!我先跟你離婚,是我先不要你的!”

宋錦說到這裏,眼淚又肆意了一臉。

她掙紮著背過身去,不想被他看見自己的狼狽。

但是她這麽躲避也不過是自欺欺人,厲墨琛的吻,在黑暗中精準無誤地找到了她的嘴唇。

她還無法反抗。

厲墨琛這種人,完全沒有底線和紳士風度,萬一她掙紮的時候他來勁了,後果不堪設想。

好在一吻之後,厲墨琛就沒有做其他的了。

厲墨琛沒什麽力氣,宋錦感覺得到。

宋錦摸了下紅腫的嘴唇,說道,“我們現在沒關係了,麻煩你以後對我禮貌點,你這屬於X騷擾。”

“好,我以後問問你的意見。”

“你不用問,不管你多紳士我都不會再讓你碰我的!”

“嗯,好。”

宋錦氣得不行。

她不知道是自己孕期反應敏感,還是厲墨琛本就這麽氣人,她現在很容易動氣。

宋錦幹脆背過身去,不去看這個狗男人。

厲墨琛從後抱著她,聲音疲倦,“睡吧。”

此時,宋錦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周怡在那邊尖叫,“你去哪裏了啊!打好大的雷,我怕死了,我想挨著你睡!”

宋錦想起身去外麵接電話,結果動一動,厲墨琛的手臂就收緊幾分。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意思很明顯,別動。

宋錦掐了他一把,但也不敢動,硬著頭皮接電話,“我現在在外麵,你別來找我了。”

“你現在在哪兒啊,這麽大的雨,你現在安全嗎?我現在去接你。”

她說著,就摸到了汽車鑰匙,丁丁當當響。

宋錦連忙說,“你別出來,外麵到處都在打雷,有的車都被擊中了,我現在住在,嗯,我住在酒店裏,我將就一晚上,明天早上雨停了就回去。”

“你怎麽在酒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