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的判定無人敢提出異議,雖然其中也有不少人覺得可惜了,但全場依舊沒人說一句話。
“唉,可惜了······”
“是啊,不過這題確實是有些刁鑽了,她這才第一次參加比賽,還年輕,也屬正常。”
“嗬嗬,我看若是換做莊家的那個小丫頭,此時定然能迎刃而解。”
“嗯······那丫頭確實聰明,哈哈。”
······
旁邊一些早已聽聞柴彎彎小神廚的看客,之前就特意關注著她的動靜,如今看到這一幕,也俱是滿臉可惜,甚至難掩失望之色。
雖說海選較為嚴格,但如果連海選都闖不過去,這丫頭估計也就這樣了。
甚至還把柴彎彎和莊家的廚藝天才莊昭雪拿來做一番比較。
淩芝蘭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勾起起來,熠熠生輝的雙眼散發著惡毒的光芒,低聲輕笑:
“嗬嗬······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倒是沒有費了我的一番功夫。”
在安懷鎮上,無人不識她淩芝蘭的名頭,但自從安平村裏傳來了柴彎彎的各種消息後,她就什麽都不是了。
努力了這麽多年,也沒能得到他人的認可,憑什麽柴彎彎可以是“小神廚”?
她淩芝蘭才應該是名副其實的神廚!
果然,她的預感是沒有錯的,隻有柴彎彎不存在了,所有人才會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淩芝蘭興致勃勃地盯著柴彎彎,等著看她被灰溜溜地趕出賽場,海選都沒通過,那她算什麽神廚!
“大人請再仔細嚐一下那些肉沫。”
對於南梔的淘汰判定,以及其他人臉上的惋惜,柴彎彎卻不緊不慢地讓南梔再嚐一下那些肉沫。
南梔眉心一動,心裏已然有了些許猜想,拿起筷子特意隻夾了一點肉沫,反複的在嘴裏咀嚼。
突然她臉色一變,竟脫口而出:“這,這不是肉!”
“啊?那不是肉嗎?”
“那明明就是肉啊,怎麽南禦廚會說不是肉?”
其餘的幾位評委聞聽此言,也是立刻就跟著夾起肉沫嚐了嚐。
一邊嚐,眉頭還緊緊皺起,餘司膳疑惑地點出了其中的關鍵:
“這肉沫嚐著,不似尋常的肉,比較軟,但又不失嚼勁,我竟然一時沒能嚐出來是用什麽做的!”
餘司膳震驚地看向南梔,一時間都忘了,麵前這名可是比她還要高階的禦廚。
容不得她不驚訝,能做到司膳的位置,多少年的打拚,付出多少的努力才能到如今的位置。
又有什麽樣的食材她沒有嚐過呢?
如今竟然被難住了,這一群美食瘋子,對著與美食有關的事,那是不管不顧的。
南梔也神色凝重的放下了筷子,她也隻是能嚐出來,這肉沫用的並不是肉,但具體是用什麽做的,她也沒能嚐出來。
南梔輕咳了兩聲,不經意地給了柴彎彎一個眼神:你小子還不趕緊說,我快板不住臉了。
柴彎彎嘴角微微上揚,從灶台底下拿出了一小把用剩的黃豆:
“這肉沫其實是用研磨過的黃豆,再配以熬製出來的肉汁製作而成。”
“研磨過的黃豆配以肉汁,不但能讓人吃著有肉的香味,還能有肉的口感。”
“結合肉非肉的題目,這‘肉沫’既有肉香,肉形,卻又不是肉,各位大人,我這樣可算過關了?”
柴彎彎話音剛落,全場爆發出一片熱烈的掌聲以及歡呼聲,還有一些認識她的人,異口同聲地大喊:
“小神廚!小神廚!小神廚!”
南梔忍不住朝柴彎彎翻了個白眼,卻壓不住兩邊上揚的嘴角:“過。”
南梔輕輕地在柴彎彎身上拍了拍: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隨即她們再走向了下一名選手處,就連一開始為難柴彎彎的餘司膳,看向她的目光中,都多了些別的什麽東西,眼神複雜。
柴彎彎長舒了一口氣,能這麽快就想出了解決‘肉非肉’的法子,還得多虧了‘張東官’。
乾隆年間赫赫有名的禦廚,就是他把蘇菜係列引進了宮廷禦膳房,乾隆的每一頓飯都可以說離不開他。《出自百度百科張東官詞條》
在酸甜苦辣鹹,五味中的辣味篇中,張東官製作麻婆豆腐裏,就曾經用黃豆配以肉汁來製作麻婆豆腐裏的肉沫。《此為金玉滿堂電視劇,真相不可考究》
淩芝蘭恨得牙癢癢,這一刻,全場都在為柴彎彎歡呼,她就像一個笑話般,被她的光芒掩蓋得一絲存在感也無。
“柴,彎,彎,我不會放過你的!”
淩芝蘭雙手緊握,死死的盯著柴彎彎的背影,冷不丁的柴彎彎卻像是有所感般,慢慢地轉過身來,對上了她的視線。
柴彎彎勾唇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挑釁般地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對雜物:“你。”
淩芝蘭臉色大變,憤怒立刻充斥了她的全身:她是什麽意思?她是在說我是那堆垃圾嗎?
可惡!太過分了!柴彎彎!柴彎彎!柴彎彎!我絕不會讓你好過!
很快又有好幾名選手被淘汰出場,接著來到了淩芝蘭的身旁。
淩芝蘭自信滿滿地將自己製作的菜肴端了出來,揭開鍋蓋的那一刻,香味瞬間溢了出來,她得意地朝柴彎彎瞧了一眼:我絕對不比你差!
柴彎彎嘴角勾了勾,一抹異樣一閃而過:我這也是禮尚往來呢。
“請各位大人品嚐,我的這道菜名為荷葉蒸雞。”
淩芝蘭的荷葉蒸雞選用的雞也是精挑細選的,肉質鮮美,不柴不老,用的荷葉包裹住的整隻雞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荷葉香,不由地引起他人的食欲大動。
南梔和餘司膳她們聞著這雞的香味,觀察著這雞的色澤,同時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淩家的人,果然沒讓你們家族蒙羞。”
隻是下一秒,她們夾起一塊雞肉放入口中時,卻齊齊變了臉色。
餘司膳的臉色有些難看,但此前她就已經和淩芝蘭有了齟齬,如今倒也沉默不語了。
南梔卻不慣著她,直接把筷子一放,冷聲道:“這樣的水平也能被選上百花宴嗎?白白浪費了一個名額!”
隨即丟下淘汰兩字就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