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後的濃煙嗆人,廢墟正由府上的下人連夜清理著,所有人轉戰之前的大廳。
此刻,頭懸琉璃暖燈,暗影重重。
錦子夙端坐高位,俊顏上不辨喜怒。原本,天子腳下接連發生幾起命案已經觸犯了天子威儀。如今,宣告了結的案子再起波瀾,讓人不得不揣測,某些急功近利草草結案的官員是否會首當其衝地掉個烏紗。
“小徒檢查時,確實發現了焦黑之肉,明顯是被人性虐之故。但……”仵作老態的身子一顫,不敢望向居高臨下的帝王,隻是聲音中添上了幾許惶恐。
“說下去。”
“但為時已晚,錢大人已經結案,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則,老頭子便擅自做主讓她守口如瓶。”
此言一出,明眼人便知此事已經在三言兩語間有了新的定案。
揮手,錦子夙斥人將他帶下去,繼而又對傾淩道:“四小姐慧心蘭質,不知這凶手,可有眉目?”唇畔噙笑,竟不似剛才那般麵無表情的凝重。
“這個,恐怕得問他了。”玉手輕輕一指,傾淩絲毫不拖泥帶水地直指正悠哉看好戲的安曆景,“當初將所有人引入歧途,錯下判斷的罪魁禍首,可不就是這位安曆景安公子嗎?”
鳳眸斜睨著她,滑過一絲寵溺,眼角眉梢的溫柔,似要溺出水來。
對她暗暗一挑眉,俊臉上的表情恰到好處地為自己抱屈:“淩兒好狠的心,為夫行得正坐得端,竟被你誣陷成居心叵測的歹人。”
刻意壓低的聲音,然而,卻清清楚楚落入在場人的耳。
“什麽?這傾府四小姐何時成的親?這麽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出?”
“傾老爺,您這就不厚道了,四小姐成親這麽大的事,居然沒知會我們一聲,也好讓我們道一聲喜啊。”
“是啊,這郎才配女……貌……貌……”一個“貌”字,拖了老長的音,震驚程度可想而知。
不過一看傾淩此刻模樣,一襲素色紗裙迎風,映襯得窈窕多姿。發上紫色的簪子點綴出萬千芳華。臉如凝脂,眼眸若水,深沉似有情似無情,幾縷發絲隨風拂麵,麵容竟透著股朦朧的誘/惑。
那原本心底深處覺得“不匹配”的念頭,竟被生生扼殺了。誰說這睜眼瞎貌醜無比的?此刻的她,竟有種難以言喻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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