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
乾坤府。
幻天神鏡之中,將人界的事一一展現。尤其當安曆景直言不諱地在眾人麵前屢次三番占傾淩口頭便宜時,鏡旁的女子,麵有酸澀,指甲扣入掌心。
“芝汀,看清楚了?這便是你愛上的男人,對其她女人死心塌地的男人。這樣的男人,你還打算要?”明明是老態龍鍾,卻是風華凜然,伏微上神手指微動,便將那親密曖昧的戲碼從水鏡之中抹除。刹那,幻天神鏡重歸於靜,仿佛什麽都不曾發生。
見女子久未回答,伏微上神這才意識到剛剛的一幕觸及了她的傷處,遂安慰道:“不過是區區一個鮫人,想當初尚且不足為懼,這會兒不過是個凡人,骨子裏的狐媚竟還不知悔改!芝汀放心,父神即刻便命人將她的魂魄引去荼蘼渡口,這一次,定讓她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輕飄的紗衣質地輕柔,芝汀美貌的麵容清秀,眉目傾城,帶著份婉約。隻是那眉眼,卻與麵容有著一絲不符,透著如絲般的嫵媚妖嬈。一朵暗色的霜花,穩穩地綻放在她的額頭。
這,無疑是天上地下少有的美人,仿似天地間的美,都該由她來承襲,讓人忍不住頻繁相顧。
“父神,女兒還打算要。這個男人,女兒要定了!”堅定不移地開口,雙眸泛著一股子堅毅不屈。
“這世間,最難把握的,便是感情。”幽幽一歎,伏微上神輕拍她的肩頭,“不過芝汀的本事,父神自然是信得過。相信這安曆景,定然是難逃你的溫柔鄉。”
“父神說笑了,芝汀哪兒有那麽厲害。”若真是厲害,三千年來,便不會自始至終都不得其門而入,根本就不能讓安曆景愛上她,更不消說僅僅隻是娶了她給她一個名份。更何況,她這雙眼,若不是每月都靠新鮮人眼養著,根本就不可能視物。
青丘山的毒瘴,除了鮫人之淚,世間根本無藥可解。
而那鮫人的眼珠,安曆景即使當初服下了忘情丹,卻依然不忘將那玩意兒給守護得妥妥貼貼,讓她根本就連那眼珠子長什麽樣都無法瞧見。
伏微上神自然是明白她心中的顧慮,蒼老的麵容上滿是對一個女兒的縱容:“父神既然允了你下人界,自然是要保你成功將那小子給拿下。看清楚剛剛水鏡之中那個女人的臉了嗎?過段時日,父神便會讓她出現在你臉上。”
芝汀一怔:“父神的意思是,讓女兒以她的身份獲得安曆景的愛?”
“這是最快最有效率的法子。”
“可是……”她既要得到他的人,又想要得到他的心……若是頂著她人的麵容,即使得到了他的人,她也依舊沒有得到他的心。
“普通的術法根本就瞞不過已經身為滄夜神君的他,所以你的變身術在他麵前根本就沒用。但隻要有了那張麵皮子,一切便容易得多了。”見到芝汀還想再說,伏微上神複又蒼涼一歎,“你大哥能否入神籍,便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