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的表現時好時壞,即便是向來守紀的(10)班學生,也有反常之時。
上午第三節課,舒興國在高二(10)班上政治,底下有兩個男生突然大笑一聲,舒興國走下去查看怎麽回事,發現這兩個男生在偷偷的擺龍門陣,情緒失控笑了出來。
舒興國讓這兩個學生站起來,說:“我在台上講思想理論,你們在底下擺龍門陣,還發出笑聲。你們不光是對我上課的不尊重,也是對思想理論的不尊重。所以我要懲罰你們倆,罰站一節課!”
舒老師繼續上課,舒老師非常有理論涵養,課講得非常有係統性和條理性。
為了檢查學生的掌握情況,他想提問一個學生,提問誰呢?他的眼光在教室裏環視了一周,然後落在衛華身上。舒老師覺得衛華聽課最認真,衛華上課時一動不動,不光身子不動,眼睛也不眨一下,真的是全神貫注、目不瞬動。
“衛華!”舒老師小聲的叫道。
舒老師叫衛華,衛華卻沒有反應。
“衛華!”舒老師又叫了一聲。
可衛華依然沒有反應。
怎麽回事?舒老師驚訝了,衛華的眼是睜著的,並沒有睡覺,為什麽沒有反應呢?
舒興國走到衛華麵前,大聲的叫道:“衛華!”
衛華一驚,哦了一聲,終於反應了過來,他站了起來。
“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睡著了?”舒老師問。
衛華窘然的笑笑,說:“我,我,我睡著了--”
舒興國說:“我看你眼睛在睜著,身子坐著直直的,並沒有趴在桌子上,怎麽看也不像睡覺的樣子啊,怎麽可能是睡著了呢?你給我解釋解釋。”
衛華小聲的說:“如果我實在太困了,我可以坐著睡。”
舒興國點點頭,說:“坐著睡,而且是睜著眼睡,你太厲害了!現在你給我站著!有本事你站著睡!”
舒興國本想提問衛華的,但衛華說他睡著了,什麽都沒聽到,舒興國就不再提問了,繼續講課。
說了一會政治理論,舒興國又想提問了,他決定還是提問衛華。
“衛華!”舒興國叫道。
同第一次一樣,衛華又沒有反應了。
“不會睡著了吧?”舒興國犯疑了。
“衛華!”舒興國再叫一次。
衛華依舊沒有反應。
舒興國再度走到衛華麵前,用手在衛華的眼睛前晃了晃,衛華沒有任何反應。
“還真的睡著了!”舒興國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這衛華站著,而且眼睛睜著,怎麽就睡著了呢?難道這家夥有特異功能?
“衛華!”舒興國大喝一聲。
衛華嚇得身子一抖,蘇醒了,哦了一聲。
舒興國說:“你不光會坐著睡,還會站著睡!我真服了你!衛華同學!你是真睡還是假睡啊?”
衛華眼皮耷拉著說:“真睡。”
“那我實在搞不懂,你站著,眼睜著,怎麽就睡著了呢?你就跟蛇一樣,臥也臥,坐也臥,立也臥,行也臥。”舒老師說。
“我一上政治課就打瞌睡,太困了,但又不敢明目張膽的睡,隻有訓練自己坐著睡和站著睡。”衛華說。
下課回到辦公室,舒老師把衛華坐著睡和站著睡的本事告訴了方舟,方舟說:“上政治課,學生好睡覺,這不能怪你,不是你課講得不精彩,而是現在的政治課太單調、空洞了,完全脫離了中國的民情國情,學生聽來一頭霧水,怎麽可能不懨懨欲睡?醉臥課堂君莫笑,古來政治幾人會?”
鞏山說:“假如政治老師在課堂上帶學生學習《弟子規》《三字經》《朱子家訓》等傳統教材,睡覺的就會少多了。”
舒老師感歎道:“傳統教材雖好,但高考不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