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有一個習慣,每年寒假,他都要買幾本新書帶回家,以打發無聊時光。
由於是寒假,新華書店人特別多,當然,大部分是學生。他們或站著或蹲著在看書。他們中的大部分是來看書的,而不是來買書的。
方舟進去,目的是買書,順便也看看書。
書店裏的女營業員看到看書的太多,買書的太少,很不滿。她眼睛瞪著那些仰起下巴看書架上書的顧客說:
“雞下巴倒不少!”女營業員長得挺美的,絕對是美女,可說話就不美了。
方舟比較幸運,他當時正在低著頭找書,不是昂著頭,所以那個女營業員並沒有發現他的“雞下巴”。
營業員雖說是在罵別人,但方舟聽後,感到特別不舒服,感到特別扭。
方舟衝著營業員說:“你怎麽說話的?能這樣說顧客嗎?你絕對是應試教育的受害者,是教育病毒的攜帶者。”
女營業員說:“我是說那些隻看書不買書的人,說錯了嗎?”
“哪個人買東西不是先看後買?不看看書的內容,怎麽去買?”方舟說。
“但看了後,不能一本不買吧?”美女說。
“如果沒有一本書讓自己滿意,非買不可嗎?”方舟說,“現在有幾本書有價值的?不是跟風的書,就是低俗的書,要不就是瞎扯的書,這些書有購買價值嗎?”
美女說:“你要是營業員,你願意這樣嗎?”
方舟說:“為什麽不願意?什麽是顧客?顧,就是看的意思,顧客就是看客,你沒有任何資格來阻止顧客來看,如果他們不看,那就不是顧客了。”
美女又惱火了:“你哪來這麽多廢話!剛才沒說你這個雞下巴,你不滿來了,是不是?”
方舟說:“顧客是上帝,上帝的下巴都是雞下巴嗎?”
營業員越發生氣了:“看你那樣兒,就是個教書的!酸氣!”
方舟的手對她一指,說:“看你那樣兒,就是個賣書的!俗氣!”
旁邊一個學生說:“他不光教書,還寫書!”
美女眼睛一斜,說“就他那窮樣兒,還寫書!書寫他倒差不多!”
學生說:“日後他成名了,不就有人書寫他了嗎?”
又有個學生說:“他才是真正買書的!”
美女說:“他要是買書,我還不賣呢。”
方舟說:“你今天必須賣給我書,將來必須賣我的書。”方舟說後,隨手拿起一本書,也不看書名,隻看了背麵的定價,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錢,數也不數,就往櫃台上一放,拿著書就走了。
出了書店,方舟一看,還是一本好書,書名叫《飄》。
好,那就《飄》回老家吧!方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