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挽想要先穩住宋忱,於是佯裝出一副為難的模樣說:“這要看陸總的意思……”
宋忱不屑的打斷她,“小妞,你該不會真把自己當成陸璟韞的女人了吧?他但凡在乎你一點,昨晚就不會把你推給我了。”
“充其量,你隻不過是他用來算計我,謀取地皮的一枚棋子罷了!”
宋忱狠狠戳穿了葉挽的尊嚴,連帶著她對陸璟韞的最後一絲情意,都血淋淋的抹掉。
她臉色愈發慘白,宋忱卻視而不見的繼續逼問:“那家夥我來搞定,你隻要告訴我,你的選擇。”
眼下這種狀況,葉挽隻能選擇後者,“不過你要給我點時間,否則陸總那邊畢竟不好交代。”
宋忱欣然答應,唇角勾著陰森的笑,“好,我給你時間,不過你最好乖乖的,要是敢耍花招,我弄死你!”
說罷,他拉響護士鈴。
護士走進病房,拉上簾子為葉挽做檢查,在看到崩裂的傷口時,驚呼出聲:“你幹什麽了?傷口怎麽裂成這樣子!”
葉挽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來。
站在外麵的宋忱幽幽說道:“怪我,我女朋友看到我來探望她,太激動,一個把持不住,不小心扯到傷口了。”
聞言,護士皺起眉,一邊給葉挽擦藥,一邊問,“你是她男朋友?那昨天送她來住院部的那個男人呢?”
“那家夥啊,他是冒牌貨。”宋忱臉紅不心不跳的繼續睜眼說瞎話,“他不是好人,護士小姐,你可得幫我女朋友防著他點。”
葉挽此刻就很後悔,昨晚那支簪子就應該捅在這個混蛋身上才對!
她坐牢,也比現在受罪要好!
護士敏銳的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識趣的不再追問,處理好傷口後,便離開了。
葉挽閉著眼,一副不大想和宋忱說話的樣子。
“寶貝,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宋忱的目的達到,也不再逗留,要了葉挽的電話號碼就走了。
再耗下去,陸璟韞那家夥就該來了!
他走後,葉挽緊繃的身軀終於放鬆下來,寒意褪去,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不行。
她絕不能落進宋忱手裏,一不小心,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她必須盡快離開這座城市。
而眼下當務之急,就是要出院,否則宋忱那個瘋子明天指不定還要怎麽折磨她。
陸璟韞來到醫院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臉虛弱,卻整裝待發的女人。
他卻破天荒還穿著昨天的衣服,眼裏充斥淡淡的紅血絲,身邊還跟著一臉疲憊的徐野。
徐野看到麵無血色的葉挽時,不由得抓緊了手裏的公文包,想起裏麵的天價繳費單,有些於心不忍。
葉管家都這麽慘了,陸總還要剝削她,真是一點情分都不留。
陸璟韞走到葉挽麵前,擰著眉問道:“你穿的這麽整齊,是打算去哪兒?”
葉挽開門見山的說:“陸總,我想回璟園療傷。”
聞言,男人的眉心擰的愈發緊,看著她的目光也染上一層狐疑,“好端端的怎麽要出院?給我個理由。”
葉挽扯了扯唇,正想說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時,早上給她換藥的護士進來查房,“三十二號床,準備一下,要掛水了。”
葉挽應道:“我要出院了,這幾瓶藥我帶回家掛。”
“你昨天剛住進來,怎麽就要出院了?”護士看到陸璟韞,納悶的問道:“你是要和這位先生一起走嗎?你男朋友今天早上不是說他是冒牌的,讓你防著他點嗎?”
話音落下,陸璟韞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宋忱早上來過?”這麽不著調的用詞,再結合葉挽的反應,他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
葉挽點頭,將早上的事情說出來,包括宋忱對她的威脅。
述說的過程裏,陸璟韞盯著葉挽受傷的地方,目光深晦複雜,讓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徐助理,你先去給葉小姐辦出院手續,我們在停車場等你。”他吩咐完徐野,伸手攬住葉挽的腰,離開病房。
與護士擦肩而過時,對葉挽發問:“誰才是冒牌貨,嗯?”
葉挽不知道陸璟韞好端端的怎麽這樣問,但她要寄人籬下,隻能順著男人的心意說:“早上來找我的那男的,他才是冒牌貨。”
這個回答,果然讓陸璟韞覺得滿意,唇角勾起弧度,彰顯他的主權。
護士懵圈了。
這複雜的關係……有錢人的世界,她不理解!
陸璟韞一路摟著葉挽來到停車場,坐進車子裏後,他隱忍的寒意瞬間迸發出來,一把扯開葉挽的領口,查看她的傷口。
傷口經過處理,已經包紮完好。
他眯起眸子,以一種審視的姿態盯著麵露驚慌的女人,“除了肩膀,宋忱還碰你哪兒了?”
葉挽坦誠的搖頭,“沒有了,他後來給我喊了護士來包紮,就走了。”
陸璟韞盯了她好一會,似乎是在考量她話語的真實性。
片刻,才鬆開她。
打開徐野的公文包,將一遝資料甩在她身上,“這是你父親這些年的醫療繳費單,把錢結清,按流程辦手續走人。”
葉挽衣服的紐扣被扯壞,所幸衣領還能遮住胸口,她理了理襯衫,便去看清單。
在看到醫療費高達兩千萬時,她驚得臉都黑了。
她知道父親這些年耗費了很多錢,但沒想到,竟然會是這麽一大筆天文數字!
“很驚訝嗎?”
陸璟韞漠然睨著她,扯了扯涼薄的唇角,“也對,我從沒讓你煩心過你父親的醫療費,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的這個道理,你確實沒什麽概念。”
他斯溫爾雅疊起雙腿,手指漫不經心敲打在車門,“看在你這次立功的份上,我給你打個五折,你也要賠我一千萬。”
“你即使砸鍋賣鐵奉上所有的資產,大概也償還不了這筆錢,更何況還有你父親接下來的醫療費。”
葉挽的心漸漸下沉,這時,聽到男人玩味的又說道:“不如,讓他從療養院裏直接打鋪蓋卷走人?”
“不行!”葉挽想也不想,就堅定的道:“我爸爸不能出院,他的醫療費我絕不會斷!”
她緩緩攥緊手裏的這遝清單,向男人打商量道:“陸總,能不能看在我們這三年的情分上,我分批次把錢打給您?
男人一聲譏笑,冷聲道:“你都要辭職了,我們之間還剩什麽情分?”
“況且,你萬一要是離開了這座城市,玩失蹤不還錢,我上哪兒找你去?”
葉挽沒想到相處三年,她在這男人心裏的形象竟如此卑劣。
她想了想,尋了個折中的法子,“不瞞您說,我的確想換個城市生活,但絕不會賴賬,您看這樣行不行,反正我都要找工作,那我就去您的分公司裏應聘,這樣就能待在您的眼皮子底下了。”
這時,徐野一路小跑著過來。
陸璟韞靠在座椅裏,閉上眼,意味不明的說:“我考慮考慮。”
回到璟園裏時,剛走進客廳,就迎麵走過來一個打扮幹練的年輕女人。
女人對著葉挽身旁的男人恭敬彎腰,道:“陸總,洗澡水已經放好了。”
葉挽心一沉,隨即聽到身旁的男人說——
“葉管家,這位是新來的白管家,趁你走之前,幫我好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