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還生氣了呢?“沈芙玉揉著傅皓山的臉問道,”你說穀亭之能不能行?我突然想起個問題,謝葳蕤知道你是她兒子嗎?“

“嗯?“傅皓山聽到這個問題,眉頭一皺,好像想起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錢湘知道我的身份,但是當初知道我成功與否的人全死了,她這是默認我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你們之前的交流都不說這個問題的嗎?“沈芙玉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不是吧,你都不確定一下對方的身份你就接受她的幫助了?

“我以為她看到我默認就是她兒子呀,我還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過糾結這個也沒什麽用處,反正她現在是我們的敵人。“

傅皓山一臉不在意,但是沈芙玉在意,而且覺得很難過,他們倆就湊不出一個正常的家庭,沈芙玉自認不羨慕任何人,但是看到人家美滿的家庭還是有些心酸的。

“沒關係。“傅皓山揉了揉沈芙玉的頭,他看出了沈芙玉心中的不快,”我們可以給我們的孩子一個健康的家庭,我們可以努力。“

“嗯。“沈芙玉雖然點著頭,但是心裏還是覺得不行的,他們倆這輩子都會在風雲詭譎中度過,怎麽會讓家庭正常起來呢?

很快,下半場的比賽繼續,沈芙玉心中逐漸不抱什麽希望了,可是找不到梁安彥的姑姑,他要是真的殺了穀亭之,還有誰能執掌榆林學宮?

突然,有一部分信號突然異常,沈芙玉在所有觀眾入場之前查到了他們的基因信息,檢測到異常之後趕緊對比數據,結果一片混亂。

“怎麽回事?“沈芙玉趕緊讓傅皓山和穀亭之退出虛擬環境。

緊接著,穀亭之就看到了整個觀賽廳裏漂浮著淺紫色的螢火蟲,他找到沈芙玉和傅皓山匯合,卻發現他們倆根本看不見這些漂浮物。

“這些漂浮物有沒有什麽特征?“沈芙玉問道。

“有,他們好像在有規則的移動,就好像什麽人在呼吸?”

穀亭之這個描述一出,沈芙玉立刻感到不好,想要從門口出去,卻發現門已經無法打開,本來負責安保,沒有進入虛擬空間的工作人員已經失去了呼吸。

“我們不會被困在異族的身體裏了吧?”傅皓山比沈芙玉和穀亭之兩個年輕人見識多一點,以前他就被困在巨型異族的身體裏過,可是梁安彥他們的體型應該不大吧?

“應該是的,沒信號了,我們如果不從虛擬空間出來可能就不會進入這裏。”沈芙玉很快就把空間模型做出來了,驚呆傅皓山和穀亭之。

這種空間檢測的能力應該是以前某種異族的特性吧?傅皓山看著沈芙玉,心中默默為自己退位讓賢的決定點讚。

“還有兩個小時,我們必須從這裏出去,不然等比賽結束,會引起恐慌。”穀亭之看了看事件,甚至期待能來點加時賽。

三人先是跑到了場館的最高點,是一個熱氣球碼頭,鐵欄杆做的九曲十八彎的,三人不能立刻跟上上一個人,突然間,沈芙玉原地消失。

她回頭的時候不見傅皓山和穀亭之,卻看到了站在最高點的梁安彥,沈芙玉想要召喚自己的重甲卻毫無回應,隻好甩出手鐲裏的匕首拿在手中。

“許久未見啊,你變了不少。”梁安彥先開口道,自己和沈芙玉之間互相在賭對方的想法,可殊不知賭局到了最後都沒有輸贏。

“你到底想幹什麽?毀滅星際?為你的族人報仇?那你還刻意接近我做什麽?你們有這個能力,毀掉星際不是很容易?”

“那你沒有辦法破解嗎?隻是代價多少的問題而已。”梁安彥看著沈芙玉躲閃的目光,不知道是應該高興沈芙玉不再跟她老師一樣試圖當個聖人了,還是應該難過她最終還是變成了自己曾經最不喜歡的樣子。

梁安彥這話戳中了沈芙玉的心窩子,給她幾天時間破解現在這個空間扭曲技術不是什麽難事,如果加班要不了兩天,就看她是否願意了,畢竟繼承了另一個文明的科技之後她在星際就是個降維打擊的存在。

“你的族人已經多數都不存在了,你在星際如果有什麽不滿的地方你可以和我談,你為什麽要走到這一步?”

“因為我也不知道我是否應該毀滅星際,你們已經是這個星係最後的生物和文明了,如果毀了你們,這裏最終也隻會變成一個能源開采場,其實活著比死了更痛苦對吧?”

“那你就讓我選擇?我真是何德何能啊?”沈芙玉恨不得現在上去給梁安彥一個大比兜,你沒想好你就行動?

“本來我可以自己選的,但是我在你們的社會裏活了一段時間後,我好像就決定不了了,你們的存在之中雖然罪人很多,但是也有很多默默無聲,努力生活的人,他們沒有錯,不該因為罪人的罪行遭受滅頂之災。”

“你知道他們是無辜的你還想對星際下手?“沈芙玉隻想大罵梁安彥不要臉,都已經付諸行動了,現在在這裏裝聖母裝清醒?

“你不也一樣嗎?不過你好像更慘一點,不論是沉默的大多數還是具有話語權的人,他們都曾經對你有過不滿,所以你更難抉擇一點。“

沈芙玉感覺自己快要被氣死了,可是她老師沒有告訴她這種情況應該先解決問題還是應該先解決提出問題的人,隻好一臉生氣地看著梁安彥。

梁安彥很滿意沈芙玉現在的狀態,不論她最終選擇什麽,她心中的膈應會伴隨她一輩子,那種感覺必定生不如死,她放不下別人對她偏見的傷害。

如果說沈芙玉真的放下了,那確實就算是聖人了,可惜老頭給自己學生加上的枷鎖並不是那麽持久的,沈芙玉不會一直自己說服自己。

“你這麽看著我,到底是想出去還是不想出去,我可告訴你,你今天的決定直接影響星際的生死存亡。“

“什麽意思?“

“我的族人的觸手連接發射器之後可以讓整個星際陷入沉睡,所有人的意識進入到紙醉金迷的虛擬世界,他們會忘卻之前痛苦的一生,知道現實世界的身體死去、腐爛最終成為細菌和蟲蟻的溫床,這個世界將成為人間地獄。“

“發射器?你裝在哪裏了?“沈芙玉突然想起梁安彥那天去接穀亭之的時候引發的爆炸,那可能不是爆炸,而是他在掩蓋什麽東西。

“任何你可以想到的地方,可是你能看到卻拿不走。“

這個地方,沈芙玉已經有了答案,如果已經被植入了人的身體,她確實拿不走,於是隻好轉移話題道:“所以你把我拉進這裏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不,我沒想到我真的會被困,所以希望你能選完以後帶我出去。”

“你可真理直氣壯,所以你的所謂姑姑是真的?”沈芙玉扶額,這家夥是明知有陷阱自己來跳了?你們異族的邏輯是不是有點問題?

“真的,不開玩笑,隻不過你最好還能想想怎麽樣可以讓她活著,不然你們永遠都無法知道謝葳蕤的故事了。”

“那傅皓山和穀亭之去哪裏了?”

“他們當然是直麵謝葳蕤本人,但是你放心,我的這個姑姑的武力值基本為零,不用擔心他們倆會被打死。”

聽到梁安彥這麽說,沈芙玉確實不擔心傅皓山被打死了,但是她擔心就穀亭之那個從來不鍛煉的小身板會不會直接從這裏掉下去墜樓身亡。

事實就是,沈芙玉的擔心是有道理的,穀亭之被強風掃了一下,被吹到了欄杆邊緣,差點就繞著欄杆一圈掉下去了。

傅皓山伸手拽住穀亭之,嫌棄道:“你們這些玩陰謀的能不能抽時間鍛煉一下自己和大腦並不匹配的體魄?”

“不是,說的跟你不搞陰謀一樣。”穀亭之小聲抱怨了一句,然後道,“我們根本分不清暗處的這個人到底什麽時候會從哪裏攻擊我們,這樣不是辦法。”

“我來引它出來,你去角落裏蹲著。”

穀亭之一聽,本來想掙紮一下為自己的體魄正名,但是一看剛才底上揚起的大片灰塵還是選擇了聽傅皓山的,保命要緊。

之間傅皓山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把匕首,然後開始細數謝葳蕤以前的所作所為,但是最重要的還是傅皓山的評價:“你做了那麽多事,卻還是隻能像過街老鼠一樣四處流竄,一切的成果都由我一直享受,你為什麽不能接受現實呢?”

傅皓山說這話的時候想的是,如果謝葳蕤真的是認得他這個兒子,不至於之前會幫自己,而現在恨不得將自己殺了。

所以,隻有一種可能,之前得謝葳蕤認識傅皓山,但是異族在寄生得時候記憶出現了問題,使得異族認為自己是一個不知道為什麽活到了今天的陰謀怪。

“我接受什麽現實?接受你終於奪走了我的一切?以前的謝葳蕤已經死去很多年了,我隻不過是借著她這個殼子希望尋找更多信仰我的認罷了。”

“信仰你?你能幹什麽?”傅皓山有些鄙夷,按照對方的描述,也許謝葳蕤本人其實是一個溫和的認,但是被異族和人變成了一個怪物。

“我能幫她除掉傷害過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