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知道他應該已經死了?“封則問道。
沈芙玉這才看到封則也在,解釋道:“之前程若雪給我寄了很多被程煬詐騙的人的資料,我都看過一遍,這孩子臉上有一道疤,特別明顯。“
沒一會,傅皓山從外麵指揮機器和人搜查回來,像是狗皮膏藥一樣貼著沈芙玉做了全套檢查。
然後,醫生在傅皓山嚴肅的指示之下,違背醫德說出了最終診斷——沈芙玉被撞斷了一根肋骨,但其實她啥事也沒有。
沈芙玉自己也不信,躺在病**抗議:“不可能,就一個勉強十六歲的小孩,能把我肋骨撞斷?我今年又不是七老八十!”
“可是我上次被穀亭之一撞都痛暈過去了,芙玉你還是聽醫生的話吧,雖然現在醫療技術發達了,但是骨頭斷了也不是開玩笑的。”傅皓山說著把沈芙玉往病**按了回去。
封則看醫生那一臉嚴肅以為沈芙玉真的受傷了,於是道:“芙玉,你常年不鍛煉也說不定呢?進治療室就半個小時的事,睡一覺就過去了,乖。”
“我……”沈芙玉被固定在病**是一動不能動,就這樣被推進了治療室。
現在的微子治療將特殊機器人通過吸入到達傷病地點展開手術十分迅速,但是沈芙玉沒有斷肋骨,醫生讓沈芙玉陷入昏睡之後看著傅皓山。
“簡單備個孕吧。”
這下封則才知道傅皓山的真實意圖,對於他這種趁人之危的行為非常不恥,他今天就算舍了這張老臉也得惡心一下傅皓山:“傅指揮呐,你可正刑,你要不給自己也檢查檢查?沒有孩子不是芙玉一個人的問題,實在不行用點輔助技術吧。”
“我沒問題。“傅皓山咬牙切齒道。
“可是你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芙玉如此年輕,你們連個孩子的影子都沒見到,現在被人捷足先登,弄了個孩子惡心你們,嘖嘖嘖。“
傅皓山沒差點氣暈過去,這是他的問題嗎?分明是沈芙玉晚上不睡覺搞科研,精力極其旺盛,他沒有最基本的條件,讓他有絲分裂嗎?
封則看傅皓山一臉被氣到的樣子,繼續道:“不管這麽說,這種事還是你不行啊,也老大不小了,這點事還要繞這麽多彎子。“
封則幾句話,傅皓山久久不能釋懷,隻想沈芙玉能讓他靠一靠,這多欺負人呐。
昏睡過去的沈芙玉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兩個小時,經曆了藥熏按摩微量元素補充,她甚至在醒來之後覺得自己皮膚都好了?
星際的醫學技術已經發展得這麽好了?不可能啊,要有這成就,自己能不知道?
沈芙玉坐在那困惑地捏著自己似乎是變細膩了不少的皮膚,傅皓山推門走進沈芙玉的病房,沈芙玉見他來,問道:“人還沒抓住呢?他跑哪去了?”
“七區是在老城的基礎上建的新城,有很多過時的設施和建築還沒有走完清算程序,還在那,那人對這些很熟悉,剛堵到,在往回走了。”
“那就好。”沈芙玉鬆了口氣,“梁安彥他沒事吧?”
“放心,身體比你好。”傅皓山這話醋勁很濃,你一睜眼就關心他,你就不能關心一下我一天不見去哪裏了嗎?
沈芙玉看著傅皓山別扭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許自覺:“好啦,好啦,去見見那個人。“
“你今天來醫院是幹嘛?“傅皓山抱起沈芙玉往會議室走。
“看小孩。“
“不喜歡?“
“當然不喜歡。“沈芙玉一臉我就是這麽無情的樣子。
“那如果是你自己生的呢?“
“我自己的?“沈芙玉皺著眉,”可能見不到這個世界的太陽,懷孕後產生的激素影響智商,我覺得我現在跟你在一起就很影響智商。“
傅皓山閉嘴了,還是過些時候再說吧,尊重沈芙玉的意願,這也太恐怖了吧?
封則跟在後麵聽到這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很有自覺,她老師的棺材板還能合得上。
會議室裏,梁安彥見沈芙玉是被抱進來的,無視傅皓山走上前,一把抓住沈芙玉的手,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你怎麽灰頭土臉的?“沈芙玉伸手整理了梁安彥的衣服和頭發。
傅皓山在心裏默默麻痹自己,要不然他可能已經衝上去大喊:你們當我死了嗎?
“能屈能伸啊,能屈能伸。”封則在一邊小聲提醒傅皓山,這個時候你要是上去了,那就是妥妥的找罵。
“您經驗豐富?”傅皓山的仇恨立刻轉移。
“什麽叫經驗豐富?”封則一想起自己以前追求泰沁舟那卑微的樣子,立刻不搭理傅皓山走到了一邊。
沈芙玉沒有注意到兩人的這點上不了台麵的這單對話,走到了那個少年麵前,問道:“你為什麽撞我啊?”
“撞了你,你旁邊那個肯定得送你去醫院,我就能跑了。”少年理直氣壯。
“那你為什麽不撞他?”沈芙玉讚同這個邏輯,但是你就不能找個健碩點的撞?
“他看起來年紀大,萬一真的撞壞了,你們不得抓我賠錢?不更麻煩?”
聽到這裏,傅皓山默默把少年放進了人才這一欄,說得好,梁安彥的外表看上去是一種滄桑感了。
“別笑,人家那叫破碎感帥大叔。”封則今天跟傅皓山杠上了。
“就您上網是吧?”
“別吵。”沈芙玉轉頭警告兩人,又對少年問道,“檔案上說,你已經死了,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可能,你確定檔案上的人叫孫禹嗎?”少年抬高自己地連,指著自己,想要沈芙玉看清楚。
“不是……”沈芙玉感覺這件事背後是個好機會,“那你為什麽要逃,你從哪裏來的?”
孫禹一臉警惕地看著沈芙玉,似乎是在打量她是不是好人。
“你認得什麽?“沈芙玉一時想不出什麽證明他們這一屋子的人的身份,更何況她自己的身份可能讓事情適得其反。
“星航艦隊。“
這就是傅皓山表現的時間了,他把剛剛回艦隊躺下了但眼睛還沒閉上的蘇毅凡叫了起來,強行端起艦隊指揮氣勢的蘇毅凡表麵對孫禹說著你眼前這位是我師父傅皓山,心裏想著自己什麽時候可以退休?
孫禹看了看傅皓山,覺得這張臉很眼熟,於是道:“榆林學宮在十一區西南有一個新建的實驗基地,我從那裏來的。”
傅皓山看了看沈芙玉,似乎是在問她有沒有這個試驗基地,反正星航艦隊不知道。
沈芙玉搖頭,心中還在暗喜,還好自己沒有說自己是誰,萬一這也是個被榆林學宮洗腦的就不好了。
“你們不知道這個試驗基地?那可大了,不可能在地圖上沒有啊。”
“稍等。”沈芙玉先是給穀亭之發了消息,然後打開了星際所有的監控基站,很快就在一個普通的坐標找到了這個基地。
隨後,沈芙玉得出了一個結論:“網絡司有人勾結榆林學宮改了掃描的路徑,通知網絡司的新主司年若,網絡司的人今天一個也不許出去。”
孫禹盯著沈芙玉半晌,問道:“你是不是沈芙玉?就是那個小三?”
這話震驚在場所有人,這孩子是不是不大聰明?你當著這世上少有的幾個能保你性命的人的麵這樣說沈芙玉?
“對,是我,如何?”沈芙玉的目光瞬間變得危險。
“真晦氣,我看你星航艦隊都是一群瞎子,還把你捧得這麽高。”孫禹似乎是見了什麽髒東西一般呸了好幾下。
此舉驚呆眾人,這不是榆林學宮給人灌輸詆毀沈芙玉思想的方向,好像真的是孫禹自己的道德水平問題。
但是,梁安彥卻在此時攔住了沈芙玉和傅皓山兩個人,走上前問道:“你的母親也是個女子吧?為何對一個無辜之人有這麽大的惡意?”
“無辜?破壞別人婚姻叫無辜?小三上位最是無恥,我媽?就知道守著我那個病秧子妹妹,打工的錢從來不給我和我爸一點,要不然我們也不至於被人騙走。”
“你個毛頭小子,被騙多半是你們貪心吧?自己不知道勤勞致富,淨想著歪門邪道,你們活該啊。”封則立刻接上,刺激孫禹。
“什麽活該?我那是自己考上的榆林學宮的實驗中心,隻不過是交不起培訓費被扣了而已。”
沈芙玉已經被氣笑了,到底是什麽樣的生活經曆能夠讓他覺得自己是真的有本事,到了現在還絲毫沒有察覺自己被騙了的事實。
“那你幹嘛還要逃出來呢?不僅逃出來還和玩命一樣跑,那實驗中心應該是個好地方吧?怎麽還要走呢?不如我們把你送回去吧?”
梁安彥這話的怨氣極深,剛才傅皓山的人追上去的時候 ,就看到他仰麵躺在地上,拽著少年的褲腿在僵持。
“可是我覺得他們的製度不合理呀,他們不讓我們這些人出去打工,把我們留在學校裏幹活,那什麽時候能把欠下的培訓費還上?所以我就跑了。”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這個邏輯是對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不是不合理而是個坑?
“跟著醫療垃圾運輸船出來的嗎?醫療垃圾是要銷毀的,你是不怕死嗎?“梁安彥提出了一個大問題,這人是怎麽湊上這醫療垃圾運輸船的?
“關你們什麽事?“孫禹的態度瞬間變了,他現在看在場的人都有一種敵視。
“那個運輸船還在吧?“沈芙玉覺得很累,這些人能不能清醒一點?
“還在。“傅皓山覺得再在這裏待下去,他和沈芙玉要離婚了,立刻讓人按住孫禹,帶著沈芙玉找了被他攔截住的運輸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