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佟遠昌和嚴敬之間有了那麽一絲絲的不服的意味,穀亭之的計劃也就走出了第一步,他趕緊道:“那是,有您這樣的哥哥真是福氣啊,不過您是哪知道我的?我還沒有這麽出名吧?”

穀亭之現在的狀態就是一整個因為被認出來的興奮完全沒有一點自己是悄悄進來的不自然,甚至可以用小人得誌來形容,可見蘇毅凡的能屈能伸還沒有修煉到極致。

“你這一進學院就是接連幾個重大發現,新參數很好用啊,這不比那沈芙玉有價值多了,還能處理了喬蜜雲弟弟那事,如此十項全能,我要是不知道豈不是聾子瞎子了。“

“聽您這麽一說我的心就放下了,我害怕貿然前往會連累嚴主司呢。“

“老嚴,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都已經和亭之這麽熟悉了,也不知道跟我們大夥推薦推薦,這不是耽誤人才嗎?”

“小弟這不是怕您嫌棄小弟越界了嗎?我和亭之那是忘年之交,都是朋友,自然不能做沒把握的事。”

穀亭之聽出了兩人這個語氣中明顯的拉攏之意,也就是說這倆人並不完全是一夥的,說不定還有什麽矛盾,那他當然是好好和稀泥啦。

“都是小弟冒昧的錯,這不是看著有些老師飛黃騰達,心裏急了嗎?我也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自然不想錯過。”

穀亭之這話的意思是他是通過觀察得知的,所以你們的事情有可能敗露了,一來使得這些人心生猜忌,二來隻要他們急了,就一定有破綻。

再者通過這話再一次表明了忠心和自己唯利是圖的樣子,獲取這些人的認同感,應該沒有人是為了什麽理想才出現在這裏的吧?

“好啊,年輕有為又有遠見,是我們這些老家夥所不能及的了。“

對於佟遠昌這句話,穀亭之有被氣到,他剛才說了那麽多,還演了那麽多,居然就被這一句話輕飄飄化解了,佟遠昌又把嚴敬拉到了一個陣營之中,看來要瓦解他們之間的聯係還需要努力啊。

“兩位主司如此年輕,這話玩笑了,既然佟哥已經知道了小弟要來,那必然是默許了小弟不要臉地非要往上湊一湊了,小弟定當竭盡全力,肝腦塗地。“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佟遠昌雖然這麽說,但是心裏還沒有完全信任穀亭之,這人能通過那點蛛絲馬跡一舉查到這裏,還給嚴敬那讀書不行的女兒順利辦了入學,完全拿捏嚴敬這個女兒奴的想法,你這什麽心思?

三個人又客套了一會,但是就是沒說到底要幹什麽,穀亭之也不急,接下來還需要觀望,但是就當佟遠昌打算帶著穀亭之去實驗室看一看的時候,出現了一些突**況。

一個渾身長滿眼球的人從底層禁閉室逃了出來,他一路衝向佟遠昌的辦公室,根本沒有人敢攔著他。

所以當他瘋狂錘著佟遠昌辦公室大門的時候,一群安保在外麵看著,而佟遠昌三人則被堵在最裏麵的角落裏。

【看到那個長滿眼球的人了?】

【你怎麽知道?】

穀亭之正在思量到底要不要借助這個機會獲取信任的時候,不明來源的信息又來了。

【要不是鐵勒那群人貪得無厭,把我們那爛大街的東西當寶貝一樣帶出來,我還真的沒辦法活下去,警告一句,別碰,長大了以後會在任何有蛋白質結構痕跡的地方繁殖的。】

【那我怎麽活下去?】

【那你答應和我的合作了嗎?沈芙玉與傅皓山決裂之時,就是你我事成之日。】

【我死在這其實也不影響什麽吧?】

穀亭之可不會輕易就答應和對方的合作,總要講到最後一步再說,他死都不會背叛沈芙玉對他如此的信任,他的所有猜疑都是在沈芙玉本人不受傷害的情況下出現的。

【你不是希望沈芙玉和傅皓山分開嗎?你為什麽拒絕我?】

【我希望兩人分開是為了在最壞的情況下保全星際在科技和物理實力兩者其一,不是像你一樣,想要星際滅亡。】

【我沒說要滅亡星際。】

對於對方這個簡短的回複,穀亭之心生鄙夷,你不想滅亡星際?那個是真刀真槍的滅族之恨,你得和你的族人多大仇多大怨才會讓星際存在下去,畫餅不講邏輯的嗎?

對方見穀亭之沒有任何回應,繼續道:你真的想死在這?

【你給了淩玉婉母女什麽條件,我要雙倍。】

穀亭之拉扯到現在可以假意妥協了,他給自己留了餘地,隻要條件不到位,到時候翻臉情理之中。

【這次的逃生方法算一個?】

【算。】

【用玻璃粘住這些眼睛之後他會無法行動,然後往他身上倒水泥,隻能封起來,這東西一旦長成,永遠回不去的。】

【這玩意在你們那爛大街?你們是什麽東西?】

穀亭之並不是罵人,真的非常認真地請教了這位到底是什麽物種。

【在我們那裏,這是用來治病的,但是你們不會用,還以為是什麽好東西就二話不說搶走。】

用來治病?穀亭之一邊沿著牆壁挪到一幅巨大的玻璃相框旁邊,一邊思量著,這不是和《元宇宙:永恒》那個遊戲的底層構架一樣嗎?這個異族會不會是沈芙玉認識的?

“你去幹嘛?快回來。”嚴敬緊張地喊道,他今天把人帶出來,萬一沒有活著回去,他這個主司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還是個問題。

“我吸引他的注意,你們快跑!”說完,穀亭之舉起那個玻璃相框朝著逼近的怪物丟去,那個怪物愣了一下,轉身往穀亭之那邊走。

但是走到一半就不動了,此時穀亭之已經一副抱頭蹲下等死的樣子了,嚴敬趕緊回頭拽起穀亭之。

“老弟快走,玻璃,玻璃有用。”

“對對對,快走。”佟遠昌和嚴敬一同架起像是根本走不了路的穀亭之往外跑,還對著外麵說,“快進來處理呀。”

“怎麽,怎麽處理?”安保負責人還是待著門口不敢動,剛剛這人在路上抓了一下不知道誰的頭發,那頭發上都是眼睛了,工作歸工作,小命要緊。

“腐蝕酸、火,隨便什麽,你們快點!”佟遠昌不耐煩地說道。

站在後麵閉著眼睛癱倒神隱的穀亭之覺得全世界欠他一個影帝,先看看你們打算怎麽辦?

一群人誰也不敢靠近,但是迫於佟遠昌的暴怒,立刻找來了他說的東西,可是依舊沒有人敢動。

“看著幹什麽?燒掉他!”佟遠昌覺得自己再看眼前這個人一秒就會原地去世。

“可,可是這是辦公室啊,燒掉?那萬一汙染實驗環境怎麽辦?”

安保負責人心裏已經評估過他要是現在用了火箭筒,最後會帶來多大的影響,自己的上一任剛剛失蹤,他可不想沒得莫名其妙。

“那就關上門!”

說著佟遠昌就要用指紋把安保人員都鎖在裏麵,可是被一把架起,如果是平常的事件,大家肯定不會冒這麽大的風險和佟遠昌對著幹,可是,眼前這個實在太恐怖了,遠遠超出所有人生理和心理能接受的範圍,誰也不想長一身的眼睛。

“大家冷靜,冷靜。”嚴敬也發現了事態的嚴重性,趕緊走上前安撫眾人的情緒。

“今天這東西必須得給個合理的方案我們才能動手啊,不然萬一碰到一下就是萬劫不複,大夥拋家舍業跟你們來著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負責人想既然都出手了,那就豁出去了。

穀亭之靜靜看著雙方拉扯,這裏不是所有人都是被迫參與的,這些大概是什麽走投無路的亡命之徒吧?

嚴敬見事情的苗頭不對,突然看見了穀亭之,想起他剛才扔玻璃的樣子,趕緊走上前問道:“亭之老弟,你有什麽辦法嗎?”

“啊?”穀亭之一副心跳還沒有恢複正常的樣子,茫然地看著嚴敬,“我,我不知道啊,那東西沒沾到我吧?”

他一邊說一邊慌亂地檢查自己,似乎是真的被嚇到了,佟遠昌見到穀亭之如此,對他的猜忌少了幾分,外強中幹,媚上討好,沒有什麽好忌憚的。

“這樣,你召集所有的研究人員過來,一起找個方法,既然跟大家保證了好處,那必然是會答應的,剛才是我失言了,見諒。”佟遠昌卑微地道歉。

穀亭之聽著佟遠昌的語氣確定了一件事,他不過就是個代理,要管理一群眼中隻有利益的亡命之徒應該還需要其他手段,那個人不在這,甚至佟遠昌聯係不上。

很快,很多表情呆滯的研究人員就在門口圍了一圈,很多人其實是第一次來這一層,第一時間注意的根本不是那個怪物,而是這裏奢華的裝修。

佟遠昌氣急敗壞,厲聲斥責那些亂看的人,讓他們趕緊想辦法處理掉這個東西,安保沒有對他惡毒的咒罵做出反應,穀亭之在心中默默吐槽一丘之貉。

可是誰也沒有見過這東西,眾人麵麵相覷,甚至在怪物逃出來之前都沒有見過這個東西,於是眾人為了不被關進去近距離研究,開始七嘴八舌地和稀泥。

一開始,佟遠昌還在期待著能給出個合適的方案,好讓他能夠交差,可是越往後他越覺得是廢話,態度就更差了,似乎是爺爺訓孫子一般訓斥眾人。

突然,人群裏出現了一個聲音,說:“要不拿什麽東西封上吧?從頂樓開一個口子,將需要澆築的**灌下來。”

穀亭之聽到這裏,目光立刻鎖定了人群中那個矮小的女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