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亭之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變得這麽冷血,但是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改變,畢竟他每天算計來算計去,不正常才是合理的。
他立刻叫來機器人把現場收拾幹淨,然後讓蘇毅凡那邊立刻找人帶走嚴敬的妻子以及在餐廳裏的嚴裴裴送往喬璉那裏,並且告訴他們以後隻能和嚴敬通視頻了。
他自己按照坐標趕往實驗中心,路上,傅皓山發來的文檔裏將整件事的原委清晰地展現了出來,這其中甚至涉及穀亭之為什麽會從一個大少爺變成一個孤兒。
十三年前,榆林學宮的眾人早就預料到新航艦隊一旦崛起就會插手各種事,但是又缺乏自保的能力,隻能跟傅皓山妥協,但是這些人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就是給傅皓山留個空殼。
可是沒想到橫空出世一個沈芙玉,其實這群人對沈芙玉的關注很早就開始了,但是穀亭之和傅皓山一致認為這和從沈芙玉小時候開始就監視他的人不是同一個,畢竟這群人都沒整明白那些眼睛是什麽東西。
這群人在混亂的管理之中吸納了類似於程煬、李憑真這一類人,這其中有個不起眼的點,就是穀亭之是池家送出去的投名狀,隻不過池家實力不夠沒能搭上這條大船,而逐漸的在這些人內部,分走利益的人多了,也就開始內訌了。
解決內訌的最好辦法就是把蛋糕做大,星際遠征時代結束之後,出現了很多孤兒,十多年前的孤兒福利體係甚至比現在更為完善。
所以這些人就盯上了這些缺乏家庭關懷的人,等這些人走上社會之後會遇到很多問題,程煬就是那個時候崛起的人,但是他隻不過是乘了東風,真正做出害人之舉的是傅家舊人。
雖然到了現在幸存的傅家舊人已經死得差不多了,今天那位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他們以自身為誘餌引誘這些人上鉤,開始從各地製造壓抑而死的現象,實則將這些人運走當苦力。
之前傅皓山的身份泄露就是對方想要聯合李憑真幾人獨占好處的結果,而現在這位似乎是懷抱一種要讓傅皓山背上弑父殺兄罪名身敗名裂的幻想,所以並沒有將事情說出去。
但是幾年前,在實驗中心裏一些被騙的正義之士發現了這些問題,他們潛藏在其中,盡力將一些在世上還有人可以聯係的人送出去。
之前穀亭之見到的那個女研究員也是其中一員,隻不過佟遠昌他們早就提前知道了消息,故意做戲想要引人出來,她就不幸中招了。
孫禹是被這些人送出來的,伴隨著一批完全不合格的試劑出來的,然後在沒有人可以操縱設備的高輻射區域中轉進上一條被標記的運輸船的時候被實驗中心發現了。
下了運輸船,孫禹在醫院倉庫等了好多天,心急如焚的孫禹沒有等到接應他的人,而是等到了讓他出來的假消息,所以他一出來就見到了今天的那位後勤。
對方對他灌輸了好幾天沈芙玉是罪惡的之類的思想,然後接著又有運輸船來放了他走,試圖找到接應這些逃走的人的老巢。
可惜遇到了來醫院看孩子的沈芙玉,大概算是程煬死前為他們挖的坑。
整件事的過程並不複雜,隻不過其中的利益牽扯很大,涉及道的人更是數千之巨,一旦透露出去,星際會震**。
因為找到了那些正義之士將人帶出去的渠道,蘇毅凡順利聯係到了裏麵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些人帶走了,除去外麵被控製的人和逃出來的人,實驗中心剩餘的嫌疑人和受害者傅皓山交給了穀亭之。
一來,他想看看穀亭之的能力,二來,他實在沒空,蘇毅凡把人救出來之後對著他和楊千霆把手一攤,說他不應該參與此事。
傅皓山第一次見自己徒弟如此不順眼,但是自己教出來的,忍著。
穀亭之到達實驗中心的時候,很多人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包括還在暴怒的佟遠昌,從辦公室外往裏麵看,他對麵站著一個人,應該是榆林學宮校長的弟弟。
“你哥哥執掌榆林學宮三十年,之前不是還一直拿捏沈芙玉的嗎?今天怎麽就被扣住了?他們以什麽罪名抓的人?“佟遠昌的態度十分惡劣。
那個隻能看見背影的人被這麽一說,也立刻暴跳如雷,大吼道:“要不是你們做事不幹淨,讓人查到了你們家以前買童養媳,我哥至於因為這個原因被抓?”
“你白得了我一個兒子,你也算後繼有人,現在來忘恩負義了?誰知道星航艦隊能查到這些東西?指不定是那個沈芙玉在作妖,說到底還不是你們沒本事,早就殺了她不好嗎?一直以來還得靠她一個女人?處理一個喬蜜雲還不利索。”
“你一個文盲在這裏跟我說這些?你知道沈芙玉幹了什麽嗎?幾乎現在星際每一個領域都被她重建過,要是你有本事就回到十多年前殺了她,要不然你阻止不了沈芙玉靠著她提出的新基石掌控整個星際。”
“那你們不拉攏她?”
“一個女瘋子,指不定我們死得更早。”
這一出狗咬狗在穀亭之出現的時候結束了,他在門外,聽著他們說沈芙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好像她就是個符號,而不是一個獨立的人。
“穀亭之,你怎麽來了?”佟遠昌的手立刻伸到了抽屜下方。
“省省吧,星航艦隊和調查司包圍這裏了。”
“你,你是傅皓山的人?”
穀亭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冷笑道:“你們抓的幾個人在哪?他們活著,我放你們一條生路。”
“事已至此,你會放過我們?有本事你把這裏炸了,大家一起死。”佟遠昌對麵的人立刻站出來想要和穀亭之肉搏。
說實話,穀亭之確實沒有什麽打鬥的經驗,今天要是個年輕人跟他近戰生死相拚他未必能贏,隻可惜眼前是個身體都已經幹枯了的老頭。
穀亭之一把按住對方,踹斷了他的肋骨,然後走到佟遠昌麵前道:“嚴敬和我的關係你也看到了,我保了嚴敬,不介意多保一個人,他不願意,你考慮一下?”
“你怎麽保住的嚴敬?”佟遠昌有一點心動,他隻不過是中年,幻想還是有的。
“他一家已經被我送走了,傅皓山管不了我,楊千霆不敢追究,蘇毅凡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穀亭之說這話有試探的意思,他們知不知道那個小孩的存在或者有沒有接觸異族。
“你不是傅皓山的人?”佟遠昌眼中閃過一絲狂喜,緊接著又是疑惑,“沈芙玉不會放過我們的,你到底是誰?”
既然沈芙玉被否定了,穀亭之回答道:“異族,你們還記得那些眼睛嗎?不好奇我為什麽非要用玻璃嗎?”
“你知道那個東西?”被穀亭之重傷的老頭一下子興奮了,“你能不能帶我們走,那種會長成眼睛的**是我們從你們那帶回來的,沈芙玉有一種材料可以和它反應,隻要我們繼續合作,就可以破解沈芙玉的那種材料。”
“我要那材料幹什麽?怪不得我在星航艦隊沒查到我族的東西的去向,原來在你們在。”穀亭之笑得有些扭曲,成功嚇到了兩人,又是欠自己一個影帝的一天。
“這不是我們的東西,是新航艦隊以前的人流出來的,我們也不知道源頭是誰,帶我們走,我們不想落到傅皓山手裏。”聽到異族,兩人似乎都鬆了口氣。
“那告訴我那些人在哪,其中有個女研究員,我第一次見到就喜歡上她了,我要一並帶走。”
“那你怎麽證明你可以帶我們走?”佟遠昌小心翼翼道。
穀亭之故弄玄虛地按了一個按鍵,其實是在給蘇毅凡發消息,讓他空出一條不受監視地路線,但是看起來就像是一鍵清出了一條出路。
兩人立刻信了,佟遠昌甚至都沒有關倒在地上的人,想要立刻帶著穀亭之找到了那些人,但是穀亭之讓他扶著對方走,徹底離間了兩人的關係。
一個在觀景水池後麵的門緩緩打開,一陣腐臭的氣味傳來,再細看,裏麵的人不同程度受傷,傷口都沒有好好處理,基本都已經半死不活。
穀亭之立刻伸出手,一群如同螢火蟲一般的粒子飛了出去,這是沈芙玉新的治療的技術,還未在星際的醫療係統實裝使用,現在先拿出來救命,同時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和那種能長成眼睛的**一個顏色。
“多謝兩位了,還有你們得把這裏的地圖交給我,我要操控這些東西注入牆體,在我們離開後銷毀這裏。”
穀亭之這一頓操作把兩人看愣住了,佟遠昌問道:“這到底是什麽?”
“這是我們療傷的方法,但是在星際是個大殺器,隻不過碰到就會變成我們的族人,你們如果以後有這個需求,我可以幫你們完成轉變。”
“不,不用了。”佟遠昌立刻交出了地圖,心中多了幾分恐懼,但是與虎謀皮似乎是他們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有了地圖之後,穀亭之完全沒有了顧慮,轉身立刻變臉:“兩位,多謝。”
隨後,星航艦隊的機器人如果秋風掃落葉一般控製了實驗中心,所有人被調查司接手,實驗中心被徹底關閉。
這個橫跨星際數個時代的地方從此消失,緊接著就是榆林學宮校長畏罪自裁,穀亭之沒有急著去接手,反而先讓榆林學宮亂了一陣。
穀亭之想找沈芙玉,卻在半路收到了神秘人,也許是神秘異族發來的信息:你要怎麽處理嚴敬的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