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皓山不知道自己是該開心還是該難過,她好像相通了,但是又在計算自己死了之後會怎麽樣了。

“在我答應你之前,我有最後一個問題,你相信我是愛你的嗎?”

“我信,但是我更相信你對權力的渴望勝過對我的愛。”沈芙玉說這句話的時候默默在心中說道,現在我也開始渴望權力了,我們從此可以互相折磨。

“我沒有!”傅皓山刷一下站起來否認道。

這是沈芙玉第一次見傅皓山生氣,他看自己的眼神裏一半憤怒一半難以置信,要是換做以前,沈芙玉會考慮要不要安慰他,可現在不一樣了,她選擇上去補兩刀。

“你怎麽沒有?為了星際的安全與發展隻不過是你在爭奪權力這件事上所附帶的善果而已,就像你對我的愛也不過是你利用我而產生的意外。”

“按你這個說法我應該喜歡什麽樣的人?喜歡一個不能給我提供任何價值卻想著靠和我的婚姻實現階級跨越的人嗎?”

“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傅皓山,你捫心自問,你能放下手中的權力嗎?既然不能,那就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們維持現狀,我開心地活著,你去爭你的權力。”

傅皓山啞口無言,也許他們兩人從一開始就沒有獲取對方的信任,良久,他緩緩開口問道:“我們還是夫妻?我還能和你在同一個房間嗎?”

沈芙玉以為傅皓山要說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話,沒想到就是這個,其實她現在除了待在這也沒有別的去處了,梁安彥特地跑來跟她說那些話多少也有利用的意思吧?

“可以,但是你得放我出門。”沈芙玉選擇了妥協,反正他要折磨自己也無所謂。

“好,但是你要和我保持聯係,我不希望找不到你。”

“你還能找不到我?”沈芙玉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她回到戰隊的時候眾人都在,昨天他們剛剛抽簽結束,過幾天就有第一場比賽,見到沈芙玉都很是興奮。

但是沈芙玉看戰隊的心情就很複雜了,當初要是沒有答應傅皓山組建這個戰隊會不會也就不會有後來那麽多事了?他一開始的算盤就打得很響,自己愣是沒看出來罷了。

眾人還是很關心她的身體,紛紛圍上來問她怎麽病了,現在好了沒有,沈芙玉隻是說自己經常熬夜體質變差了,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找了許青宜單獨聊一聊。

之前的不少事都和她有關,但是沈芙玉一直沒有時間關心一下她的精神狀態,本來還有艾翠偶爾會提起,但是最近艾翠越來越忙也就不再關心這件事了。

經過了那麽多事,沈芙玉現在也會質疑一下自己老師的觀點,他對所有人的生命都很看重,追求的是一種平等自由的環境,可是這種觀點並不完全適用於現在的星際。

很多人都是從利益出發看待這個世界的,很真實很殘酷,甚至沈芙玉都跟不上因為利益關係的轉變而產生的衝突,所以她一直疑心很重。

許青宜敲門的聲音打斷了沈芙玉的思緒,他請了許青宜進來,原本充滿活力的少女變得比以前瘦了很多,臉上也不複以前的神采。

“你現在還能支持繼續訓練嗎?最近發生了很多事,你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沈芙玉抱歉地看著許青宜。

“我可以的,我隻是一時無法麵對,訓練是一個有效的逃避方法,謝謝你上次救了我們,還差點把自己搭進去,我爸媽一直讓我找機會感謝經理,可是你一直聯係不上,大家都很擔心你。”許青宜的語氣中透著疲憊,但是其實就從訓練數據來看她確實比以前厲害多了。

看來逃避並不可恥還對專注訓練有很大的幫助,可惜的是她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你最近去看過程若雪的孩子嗎?我為之前對你們的懷疑感到十分抱歉。”沈芙玉鄭重地說道,她一直覺得欠兩人一句道歉的話,隻不過程若雪再也聽不到了。

“我沒有,好像最近蔣家有很大的動作,蔣平州很忙的樣子,我也不敢去打擾,經理你不用道歉,從整件事後來的發展來看,有所懷疑才是合理的。”

“那你姑姑和表姐怎麽樣了?這件事我確實提前並沒有一點預知,沒想到他們為了報複我和傅皓山會做出這種舉動。”

許青宜搖了搖頭,她知道沈芙玉用了修正記憶的方法,但是忘記了並不能擺脫困境:“她們回去之後還是遭到了報複,要不是林言和艾翠姐姐幫忙,她們可能就過不下去了。”

“怎麽回事?我明明讓星航艦隊的人送她們回去的。”

“強龍不壓地頭蛇,那個教培機構的老板在當地經營很久了,算是一手遮天,那種旁人不敢收的渣滓他都敢收,出了事也能壓下去,他這一進去,外麵那些還沒被繩之以法的人丟了一個洗白的體麵的工作當然對我姑姑表姐她們深惡痛絕想要報複。

“那有沒有連累到你的家人?“沈芙玉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她當場發了一封郵件給楊千霆問這件事,如果人手不夠讓他立刻擴招。

“有啊。“許青宜無奈地歎了口氣,”還好家裏在當地有一些名望,爸爸媽媽回鄉下住去了,好在經理你們將壞人抓了,不然還不知道我爸媽要被傳什麽閑話呢。“

說到這裏沈芙玉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家庭,雖然傅皓山沒有限製她和外界的聯絡,但是她也不敢多說什麽,生怕牽累無辜的人,但是她還是很希望自己的父母可以跟她說句話的,隻是這個希望逐漸等待成了絕望。

自己從前對家庭的隱忍付出現在看來就是一個笑話,沈芙玉忍不住問許青宜:“你爸媽沒有對你苛責什麽嗎?”

“沒有啊,這有什麽好苛責的,他們還說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就是認識了你呀,還有就是他們等著看我奪冠,已經訂了場館旁邊的酒店來看比賽了。”

“那很好啊,既然你沒有太大的心結,我也就放心了,過兩天比賽我解說的時候可不要給我丟人呀。”

“那是自然,我們必定會奪下這第一冠的。”

“那我拭目以待。”

沈芙玉起身離開,許青宜站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凳子上多了一張紙條,是一個特殊的通信信道,完全可以避開艦隊的監視,還寫了幾個名字。

許青宜把這張紙條心跳得飛快,她這是又要見證曆史了嗎?作為一個沒來得及在有記憶的時候見證星際從維生設備到現在的巨變的人總還是有一些遺憾的,現在沈芙玉似乎把一個很大的轉機的第一步交到了她手中,這怎麽能不讓她興奮。

就當許青宜要去找周延商量的時候,發現大家都圍在門口,於是也湊了過去,發現來了一個瘦小的女孩子,正是嚴裴裴。

沈芙玉對此更加意外,但是林言解釋道:“這位同學是來應聘的,之前給我們做飯的阿姨因為家裏有事回去了,再讓你們天天吃外賣我要被齊凱罵了。”

“好呀好呀。”一眾餓鬼看著一個年紀相仿的廚娘表現出了極大的興奮,半夜搞點宵夜有希望了。

“你們簽完合同過來一下。”沈芙玉還是戰隊的投資方,這種小事也就一句話的事,但是她更好奇為什麽嚴裴裴會出現在這裏。

但是一抬頭,沈芙玉就看見了林言貼在外麵的招聘啟事,別的戰隊招隊員,就他們戰隊大張旗鼓地招廚師和行政。

沒一會,嚴裴裴見到了沈芙玉,這個可以說有一點是她偶像的人,沈芙玉被她那個眼神看得緊張了一下,這就是當時程若雪看她的眼神,沈芙玉有點害怕自己再害了別人。

“請坐吧,你是從淩紅那邊來的?你們的實習期應該還沒有結束,怎麽會想到來戰隊?”

“是穀亭之,他說會安排我來,但是他失約了,我就自己來了,淩家好像要整頓了,我們的實習期提前結束了,榆林學宮現在很亂,我就不回去了。”

“你對穀亭之的失約怎麽看,還有你的父親,我知道這很難釋懷,但是已經發生了,還是希望你能逐漸放下。”

“我父親有錯,我們也隻是賭這一把,我父親這些年來一直不信任別人,突然有了一個能幫他把我送進榆林學宮的人可以信任結果被坑了受不了這個刺激也是常理,他沒有趕盡殺絕已經是很大的寬容了。”

嚴裴裴這麽說讓沈芙玉有一點不知所措,她摸了好一會鼻子問道:“你是怎麽覺得穀亭之會趕盡殺絕呢?他平時並沒有表現得那麽窮凶極惡吧?”

“他,是個陰險的人,就是電視劇裏那種一直都在幹壞事但是主角都殺不了他的真正大反派,我知道都是假象啦。”

“哦,這評價還挺高的。”沈芙玉尷尬地笑了笑,然後又跟嚴裴裴交代了一些事,希望她在戰隊和大家好好相處然後離開了。

因為是比賽的緣故,為了更好地集中管理,主辦方讓所有戰隊都住在了一個很大地莊園之中,一個戰隊一棟房子,其中一座高樓是遊戲公司的辦公和拍攝地點。

沈芙玉走進這棟樓的時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就有幾個總監走過來歡迎沈芙玉,一陣寒暄之後沈芙玉和他們敲定了再次上場解說的時間。

順帶借著這個機會,沈芙玉要宣傳她還未實裝的治療因子,她要用這東西試探一下梁安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