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寧道:“兒媳還是那句話,我什麽都沒有做,晨怡夫人的事情,從始 至終,都與我無關。”

皇後冷道:“陛下,你看我說什麽來著,不管過多久,這個女人都不會有任何悔過的心思!依我看這種皇家的醜事還是不要對外公布,過個幾天報個衡王妃身體有恙,暴斃身亡,賜她一個全屍好好發送一番,也算是對的起衡兒了。”

這是想直接幹掉她罵?木厲衡對皇後的了解果然深刻,堪稱完美。

夏晚寧很謙卑的行了禮,“父皇,皇後是新找到了我謀害晨怡夫人的證據了嗎?”

皇帝淡淡的說:“沒有。”

“既然一切都跟之前一樣,想直接讓我消失來平息這件事情,對我是不是不大公平?”

“可是,你也沒有證據能證明你的清白?”皇帝道,“這件事情再拖下去,隻會讓我的兒子們失去手足之情。以你們的身份嫁入到皇家,是為了更好的照顧幫助各位皇子,為皇室傳宗接代。如果你們的存在隻會讓兄弟不和,家宅不寧,那朕要你們有什麽用?”

夏侯醇立刻跪了下來,“皇上,是微臣的不好,養出一個不賢惠不孝順刁女,將皇上的家事攪和的一塌糊塗,都是微臣的不好。”

“夏愛卿不要自責,你的兩個女兒弄成今天這樣,隻會有一個是缺乏管教的。按照你身為父親的眼光,你認為,到底是誰在說謊?”

夏侯醇毫不猶豫的指著夏晚寧,“當然是她!夏晚寧,在夏府中做姑娘的時候,她就百般驕縱不學無術不聽管教。不知道皇上是不是還記得,當初您把這個刁女指婚給衡王的時候,我是百個千個的不喜歡,因為我深深知曉這個女兒的品性不足以為皇室的正妻。如今她真的惹出了大事,害的還是她的親妹妹,微臣,微臣真是無顏麵對皇上啊!”

夏侯醇這番話不知道反複研究排練了多少次,正常情況下,能讓親生父親都如此厭惡討伐的女兒,那必然是忤逆不孝,十惡不赦了。

可惜夏侯醇和夏晚寧恰恰就不是什麽正常的情況。

不等夏侯醇繼續表演,夏晚寧撇撇嘴角,也學著夏侯醇的語氣,陰陽怪氣的說:“一個被親生父親如此討厭詆毀的女兒,在外公家卻備受寵愛和照顧。有時候,我也很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夏晚寧隱隱的提到了沈臨,三朝元老,就算現在已經不問朝政,皇帝還是不能不給幾分顏麵。或者,這也是皇後沒能說服皇帝立刻就地解決掉夏晚寧的一個重要原因。

想到了沈府,在夏晚寧出嫁的時候陪送了那麽多的嫁妝。反觀夏侯醇,對夏晚寧的出嫁不聞不問,毫無反應,甚至還極力的反對。這本身就很不正常,當初皆大歡喜的時候,皇帝可以當做這些都不存在。如今出了事情,就需用另外的眼光來看了。

夏晚寧見沈臨的身份已經引起了皇帝的注意和動搖,立刻緊跟著轉換了語氣,“父皇,如果不是情勢所逼,我也不想將家裏的醜事攤在明麵上。我的親生母親沈家的女兒當年……既然已經同沈家決裂了,夏侯醇又怎麽會喜歡我呢?這些年他的眼中就隻有妾室高夢和她的女兒晨怡夫人,我這個正室嫡女也隻剩下了一個毫無用處的名頭。其中無法言喻的難過與委屈,想必皇後娘娘你一定是非常清楚明白的!”

於情,皇後必然是要站在夏侯醇這邊的。可是坐在皇後的位置上,她怎麽能支持一個妾室上位無視主母的女人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