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這種自殘的方式來解圍,替已經死去多年的人抗爭,真的值 得嗎?
木厲衡把夏晚寧抱在懷裏,有節奏的揉著她冰涼的雙手,再三的催促車夫,“快點,再快一點!”
沒有觸碰到筋脈,沒有傷到骨頭,甚至連幾根重要的血管也都繞開了。夏晚寧那一刀劃的很有功力,有分寸。傷口看著猙獰嚇人,冒了不少血,實際上隻是一個最單純的傷口,隻要慢慢養著愈合起來,對日後的生活一點影響都沒有。
來醫治的太醫再三跟木厲衡保證不會有事之後,木厲衡這才放他們離開。
到了王府,頭腦昏沉的夏晚寧就醒過來了,隻是意識還有點不很清醒。不過在太醫幫忙縫合處理了傷口之後,想不清醒都很難。
太醫院的麻藥效果一般,縫針的過程疼的夏晚寧直咬牙。好容易等一切都結束了,夏晚寧因為忍耐疼痛也快要虛脫了。
剛送走太醫,木厲衡回頭見到夏晚寧的狀態似乎不是很好,瞬間又緊張了起來,“你感覺怎麽樣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不行,我去把太醫叫回來!”
“哎哎,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有沒有事自己還不知道嗎?”夏晚寧緊急的叫停了木厲衡的動作,“我隻是有點累,有點虛,別的都沒什麽。”
“身體虛嗎?”木厲衡稍作思考,“你的夏夏和小鈺呢?我去讓她們給你多做點補品。我不吵你,你好好休息。”
木厲衡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夏晚寧纏滿了繃帶的手臂,緊繃著臉離開了。
木厲衡走了之後,夏晚寧又花了好大的力氣去安撫被驚嚇到的夏夏和小鈺,好容易撫平她們的情緒吃了點溫熱的湯品,夏晚寧又乏又累的到了極點,一夜無夢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夏晚寧睡下之後,木厲衡並沒有完全離開。他把夏晚寧院子旁邊的一間屋子臨時充當了書房,把一些急於處理的文書帶到裏麵,一邊批閱公文,一邊陪著夏晚寧。
從清早到中午,隻有剛才才聽到一點夏晚寧院子裏傳來的聲音,她應該剛剛才醒過來。
雖然聲音不是特別的洪亮,但偶爾能聽到幾句夏晚寧指揮夏夏和小鈺幫她搬搬洗洗的做事,命令下的有條不紊,夏晚寧的意識應該完全恢複了。
好想知道夏晚寧的傷勢怎麽樣了。
木厲衡手上的公文紙張不知不覺被捏的有些褶皺了,被林一提醒了,他才意識到要放手,然後用鎮紙把褶皺的部分一點的抹平。
看到木厲衡眼睛下方的兩個淡青色的黑眼圈,林一憂心的說:“既然擔心王爺擔心夏姑娘,她現在也醒了,不如就進去看看,就用不著總是惦記著了。”
“不去。”木厲衡的話說的幹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為什麽,王爺你那麽關心夏姑娘,幾乎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好。你的身體……如此的熬夜勞累同樣是大忌啊!”
“她不是那種喜歡被人看到脆弱模樣的人。我知道她如今的狀況不會太好,我去了,隻會逼著她在我勉強裝強硬,那樣對她的恢複就更不好了。”木厲衡再次堅定的搖頭,“再等等吧,等她再好一些的。”
林一道:“夏晚寧的確是個超級硬脾氣的,跟一般人家的千金小姐完全不一樣。我本來想去幫你問問夏姑娘的情況,但是她貼身照顧的就那兩個丫頭,都一直圍著她轉,完全找不到跟她們閑聊的機會。”
要不是真的沒合適的時機,林一早就從夏夏和小鈺的口中套出夏晚寧的詳細境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