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怎麽走?

三個人都不明白。

不過沈無席隻是說不要著急,時機到了,入口自會出現。

於是,四個人開始吃起了飯。

選的還是之前沒帶錢吃的那家,這回四人恨不得把錢袋捧著往裏麵走。

祭漓然好心救下裏麵跳**的兩個人,顯示了一把財大氣粗的感覺,把沈無席羨慕地夠嗆。

店小二見又是這四個人,防備地走了過來。

“各位客官,都吃些什麽?”

沈無席把一塊中品靈石拍在桌子上,店小二立刻眉開眼笑地收下。

“好嘍,各位客官請稍候,小店的招牌菜馬上就來!”

說罷,就滿臉帶笑地走了。

沈無席感慨:“有錢真好。”

三個人瘋狂點頭。

這一頓飯差不多吃到傍晚,等酒樓裏人多了起來的時候,祭漓然四個人才往外走。

店小二得知他們要去鳳行大陸邊緣的地方,還特地給他們牽來了四匹尋風獸,但被笑著拒絕了。

沈無席懶洋洋地看著祭漓然,似乎有了醉意。

“我來鳳行大陸時,九洲閣給我的出口便在大陸離海最近的地方,我們可以先去那邊看看。”

雖然保不準入口也會出現在一處,但這也是最穩妥的辦法。

四人等階都已經是靈士,自然用不著尋風獸。

隻不過意外來得如此突然。

四人好端端地走在路上,就看見一個少年踉蹌地向他們跑來。

唇邊帶血,麵容蒼白。

祭漓然見到後瞳孔驟然縮小,顧不得上一秒還在和沈無席說話,立刻衝了上去。

“謝沽?!”

祭漓然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謝沽,他不是已經被族人帶回去的嗎?怎麽又受傷了!

謝沽微微抬眼,見到摟住自己的是祭漓然後,又安心地縮在她的懷中。

為了裝出極其害怕的神色,他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瞧上去好不可憐。

氏春穿著一身黑衣,看著神尊柔弱的模樣,把這一路上的心酸全想了一遍,才不至於笑出聲來。

他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謝家小子!你不要以為這樣你就能逃出我的掌心,今日你必死無疑!”

羽未染認清跑過來的是謝沽後,腳步一頓,麵上有些複雜。

不過謝沽在祭漓然麵前依舊隻是個消瘦柔弱的少年,她擋在謝沽麵前,抬眼向氏春望去。

“敢問閣下何人?為什麽要追殺他!”

氏春的話一卡,就接不下去了。

神尊好像也沒告訴他這句話他該怎麽回答吧……

祭漓然拍了拍謝沽的背,小心地示意他站到雲商裳的身邊去。

沈無席也站到前麵,眼裏逐漸露出認真的神色來。

氏春努力瞎編,“你們還沒資格問我問題!”

說罷,在謝沽一個眼神下,氏春便麵目猙獰地向祭漓然襲來。

沈無席立刻迎了上去。

他看不出這個黑衣人的修為,不過他周身的氣息和父親大不一樣,顯然已經突破靈皇了!

沈無席握著暖靈玉,沒有一絲退縮,用力揮去一道靈力。

他以為這道靈力的效果微乎其微,卻沒想到那個黑衣人猛地吐了口血,哀嚎一聲後,就跌跌撞撞地向後退去。

“你!你!沒想到你已經靈士七階了!”

黑衣人捂著胸口,怒目圓睜。

“既然如此!那我們擇日再戰!”

說罷,他就像毫無受傷一樣一溜煙跑了。

沈無席:……這也太假了吧!

祭漓然檢查了一下謝沽的狀況,發現都是些皮外傷,心瞬間就落了下來。

她有些無奈地看著謝沽。

“下次再走,記得要等我們回來。”

謝沽知道祭漓然指的是什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祭漓然。

沈無席見狀就走過去,他本想按一下謝沽的腦袋,卻不想謝沽避了過去,審查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沈無席挑了挑眉,看向祭漓然:“他不會說話?”

祭漓然點了點頭。

雲商裳也走了過來,眼裏閃過一抹驚豔。

“好漂亮的少年!你叫謝沽?”

祭漓然笑著看向謝沽,向他認真保證。

“別擔心,我現在會煉丹了,我一定能治好你。”

謝沽的表情有一瞬間古怪,但立刻就恢複了正常。

他懷中的月影獸也鑽了出來,“嘰嘰嘰嘰”地叫個不停。

於是謝沽把它放進了祭漓然的手中,眉眼微彎地看著祭漓然。

它很想你。

祭漓然摸了摸月影獸的腦袋,小白團才逐漸安靜了下來,不過一直眼巴巴地看著她,眼神與乘風很像。

祭漓然的心一瞬間就軟了下來。

“天已經黑了,我們得快些找到今晚休息的地方。”

雲商裳出聲提醒。

他們如今所處之地已在城鎮外緣,人煙稀少,雖然沒什麽野獸,但難保沒有居心叵測的人,最好找個安全的地方過一晚。

祭漓然也點點頭。

不過她正要帶著謝沽走時,羽未染伸手拉住了謝沽的袖子。

他眸光冷淡,薄唇微抿。

“我想和你談談。”

謝沽轉過身看他,鳳眸微彎。

沈無席似笑非笑地提醒羽未染,“未染,他可是啞巴,你們怎麽談?”

羽未染一言不發地看著謝沽,拉住他衣袖的手依舊沒有鬆開。

他知道謝沽能說話,隻不過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麽理由要掩蓋這個事實。

“未染?”

祭漓然見羽未染如此認真的神色,也望向了謝沽。

不過謝沽隻是朝她微微一笑,就向羽未染的方向走近了幾步。

羽未染的手一鬆,謝沽就已走到他的麵前。

他眸間依舊帶著笑意,似乎羽未染執拗的東西,對他來說根本無傷大雅。

不過他依舊溫順地走了過去,想聽聽他究竟會問些什麽。

沈無席看著兩人逐漸走遠的背影,好笑道:“他們待會究竟怎麽交流?靠手語?”

祭漓然站在他旁邊,目光也有些悵然。

“我也是第一次見未染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