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心疼我,自然也心疼我的孩子,可惜驚夜沒有皇家的血脈,他是我和我另外一個師兄的孩子。”

白若微看向蕭貴妃,她的表情不變:“可陛下說了,隻要是我的孩子他都喜歡,才不管我是和誰生的呢。”

付乘舟怒道:“你這是混亂皇家的血脈,白虎神不會庇佑你的!”

可白若微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裏:“驚夜的身體不好,可是他不是陛下的血脈,不能進宮,這還得是多虧了姐姐。”

白若微微歪了頭,看向蕭貴妃:“多虧了那時姐姐也正好生產,正好我家驚夜可以頂替姐姐的孩子。”

白若微的語氣聽上去十分無辜,但說出來的話卻十惡不赦:“還是陛下親自給驚夜和姐姐的孩子換的脊骨呢,多虧了那段脊骨,我的孩子才能平安長大。”

白若微的視線慢慢從蕭貴妃的身上轉移到了應祈嫋的身上:“我就應該在那間破廟就把你殺了的!省的現在出現那麽多的狀況!”

應祈嫋冷冷的看著她。

白若微“嘖”了一聲,眼裏流露出了一抹厭惡來:“果然是沒有教養的孩子,可惜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這次來便是要殺了你。”

“白若微!你敢!”蕭貴妃手中頓時出現了一隻靈笛,她放在唇邊,蕭瑟的笛音宛如潮水般四溢開去,充斥了整間天牢。

笛音所到之處,淩厲的靈力宛如鋒利的尖刀狠狠的直擊白若微的麵門。

白若微也不是什麽酒囊飯袋之人,她側身避過。

隻是多年不再修煉,動作有些生疏,一不小心就被靈力在肩膀處劃開了一道口子。

頓時,鮮血便染透了她的白裙。

“姐姐,你真的是一點都不留情麵。”白若微捂住了她的肩膀。

蕭貴妃站到祭漓然他們的牢房前麵,防止白若微出手攻擊他們。

畢竟他們現在一個個都被玄鐵鎖住手腳,封了靈力,就是個普通人。

“白若微,我從前真是小瞧了你!”蕭貴妃怒喝一聲,正動了動手想要再次出手,卻沒想到一截長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旁邊朝她甩了過來。

蕭貴妃連忙閃躲,卻還是被長鞭抽中了手腕。

她的手腕頓時傳來了一陣劇痛,一下子就失了力氣,而她的那隻靈笛,也脫了手,滾到了地上。

蕭貴妃忍住痛,換了隻手正想去撿,但那條長鞭又甩了過來。

眼看就要抽在自己的身上,不得已,蕭貴妃隻能咬了咬牙向後退去。

裹滿靈力的長鞭落了空,卻在地麵上抽出一道裂縫來,由此可見,那長鞭的主人是下了死手的,要不是剛剛蕭貴妃躲的快,那一鞭子要是抽到了她的身上,至少得去了半條命。

雖然她及時後退,沒傷到自己,但是她的那支靈笛,卻因為那一鞭的靈力,往她的另一個方向滾了滾,直直的滾到一個人的腳下。

蕭貴妃抬頭看向那人,那人的容貌極為熟悉,正是一直跟在陛下身邊的侍衛長趙雲嵐。

“貴妃娘娘,對不起了,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傷害白小姐!”趙雲嵐直接踩上那支靈笛,用了些力,那支漂亮的靈笛便在所有人的眼前變成了無數的碎片。

蕭貴妃頓時咳出了一口鮮血,那支靈笛是她的本命法器,靈笛被損壞,她的身體也就像被人重傷。

鮮血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但她還是固執的站在祭漓然他們的牢房前。

應祈嫋的眼眶發紅:“娘娘,這不關你的事!我求您趕緊走!”

蕭貴妃回頭朝他安撫的笑了笑。

祭漓然知道,她是不會離開的。

十九年前她意外丟失了她的孩子,十九年後的今天作為一位母親她絕不會允許這個情況第二次發生。

祭漓然嚐試著動用靈力,隻是玄鐵限製,完全使用不了。

大意了。

祭漓然想把時從銀鐲之中叫出來,但還沒等她開口,一雙細長卻骨節分明的手覆在了她手上的玄鐵之上。

祭漓然順著手微微抬頭。

謝沽微抿著唇,朝她笑了笑,眼中似乎是有流光閃過。

祭漓然有些不解。

下一秒,她的手腕一鬆,那鎖鏈便從她的手上掉了下來,被謝沽拿在了手裏。

祭漓然瞳孔微縮,謝沽這是用了什麽手段!

玄鐵的鎖鏈隻能用鑰匙才能打開,一切外力都是徒勞,但剛剛謝沽隻是輕輕一碰,這鎖鏈便開了。

謝沽蹲了下去,下一秒,祭漓然腿上的鎖鏈也應聲而開。

謝沽抬頭,豎起一根食指放在了唇邊,一縷發絲拂過他的眼角,讓眼前的這個少年宛如畫中的妖精。

祭漓然笑了笑,看樣子謝沽也還有些秘密在身上。

時在銀鐲之中無聲呐喊,它早就覺得這個謝沽有問題了,徒手開玄鐵鎖,這能是普通人嗎!

時眯了眯眼,這個謝沽不會就是九傾言吧?

但好好一個神族,怎麽可能會一直跟著他們?

時搖了搖頭,還是覺得有些不可能。

趁白若微和趙雲嵐現在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蕭貴妃和應祈嫋的身上,謝沽也走到了羽未染的身邊,在他驚訝的視線中也把他的鎖鏈解開了。

然後又乖乖的走到了祭漓然身邊。

祭漓然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謝沽。

“姐姐,我也不是那麽大的惡人,我想殺的隻有應祈嫋,隻要他死了,我便放你們離開。”

白若微向前走了幾步:“但你若是再這麽不知好歹,那你們隻能一起下地獄去了!”

“娘娘……”應祈嫋喚她:“娘娘別管我了,您帶著我的朋友,你們得一同出去,你們要好好活著。”

應祈嫋估計自己今天是凶多吉少了,隻能提前把想說的話說出來。

白若微聽見他的話,輕笑:“姐姐,還是你的孩子懂事嘛,你就應該聽他的。”

白若微拿出一瓶丹藥,那是她重金買的毒藥,藥性很烈,無藥可解,原本是打算用這毒藥殺了朝聞灼,替驚夜開路的,沒想到在這就先用上了。

應祈嫋有些害怕,但他依舊沒後退。

蕭貴妃還站在原地不動。

白若微有些不耐煩,她蹙眉,朝趙雲嵐道:“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