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她可是聽了不少那些人悲戚的哭聲,斷斷續續的,這宮裏麵一陣壓抑,這還沒到太極殿呢?

一陣步伐,總算是到了,隻見門口那太監見來人,高喊道,“攝政王燕沉進殿吊唁!”

這太監的聲音卻是渾厚洪亮,還帶著些悲戚的感覺,並不是那些人的陰陽怪調,尖聲細語的。隻見她進了這大殿裏麵,更是嚴肅壓抑,那棺材兩旁圍成一圈穿著白衣服的人,其中不乏有蕭煜還有蕭洞之,但是更多的就是她曾沒有見過麵的人,燕沉二話不說就拽著蕭青姒就跪在了地上,膝蓋接觸到冰冷生硬的地板,疼的她倒吸一口氣,呲牙裂嘴。

皇帝駕崩,天子去世可是一件大事,不管是大大小小的各地藩王都會連夜進宮,參加此次拜唁會,有的人甚至都沒有見過皇上一麵,但是既然來了,他們必須按照禮法也要跪著磕頭,擠出幾滴眼淚。

雖然跪著也是容易的,隻要有腿就好,但是跪久了膝蓋也疼啊!可是這都不是問題,主要是裝成一副悲泣的樣子,還得哭出來,隻聽那些人哭的如此悲慘,可是陌生人根本理解不了這種情感,光打雷不下雨的,這可怎好?可是自己若不裝成那樣,若是被其他人發現,自己並沒有對皇上的死有些敬意,那要是被抓到了,可不得砍頭。

若是自己家中某個親戚去世了,自己到能擠出什麽三五滴眼淚,可是這皇上與他們有何幹,甚至有人還沒見過幾麵呢?如何哭出來呢?但是這些人也算是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那麽多年,審時度勢,這種閉眼就來眼淚都事情,他們還是可以做得到的。

一般大部分人哭不出來就會用力的掐自己的大腿,利用疼痛刺激出幾滴眼淚,可是有些人真的鐵石心腸,這點痛感也刺激不出來眼淚,還有一些是巴不得這皇上早死的人,就算是掐爛了腿上那塊肉也沒有辦法。

既然這怎麽方法不行,他們就會換一種方法,畢竟他們可不敢那麽明目張膽的笑著看著那棺材吧,總得裝裝樣子,硬生生逼出幾滴眼淚,要是被哪一個人看到了,傳到了新任的皇帝耳邊,那他的項上人頭可是不保了。

所以早在之前,有一些人為了讓自己哭出來,就會準備著一些有刺激氣體的東西,好讓自己哭出來,帶著洋蔥或者是辣椒水什麽的,就算不是真情實感,怕也是被刺激的哭得撕心裂肺啊。

所以這宮殿裏就徘徊著一陣一陣的哭泣聲,這些聲音揉雜在一起,直衝蕭青姒的腦門,她有一些頭昏腦脹了,這些人果然一個個都是這樣,不管怎麽看都是裝的,這哭的實在是虛假,可是這在大權大勢麵前可不得抱住自己。

比起那些裝模作樣、嚎啕大哭的人,皇帝的那幾個兒子,燕家的人倒是冷靜,隻是眼睛睜的圓圓的看著棺材裏麵的人,就挺直腰板跪在那裏,看來燕沉對眼前這具屍體,絲毫沒有感情的。

一旁跪在地上的蕭青姒看著燕沉一臉平靜的看著那具屍體,眼裏平淡無波,似乎他的兄弟和他沒有任何牽連,那可是血脈親情啊,雖然…蕭青姒無法感受到一個人能夠無情到這種地步,她不禁心生冷意,這不是從地板上蔓延的寒冷,而是燕沉身上冰冷的感情!

蕭青姒從來都沒有想過燕沉會是這種沒有良心的人。要知道他以前給過自己很多的溫暖。

她一把握住出一小的手,想給予他溫暖,讓他心裏好過一點,現在這種時刻說什麽都沒有實際行動來的更加有用。

燕沉眼底閃過一絲波瀾,回握住蕭青姒的手。這偌大的世界裏,可能隻有眼前這個女人,才是真正關心自己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