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裏。

蕭北堂盡管又冷又餓又困又累,但是他沒有像別的囚犯一樣,把自己縮在一個角落裏麵瑟瑟發抖,而是依然采取靠牆站立的姿勢,神情依然高傲, 除了那雙挖牆而導致血跡斑斑的手,他就連發型都沒讓自己亂。

陳宥儒來到,看到他能在這種環境還保持著姿態, 有點佩服。

不過,絕無好感。

他在朝堂上會以一己之力對抗戚景通,也不是因為蕭北堂,而是看不慣戚景通那想要獨攬朝政的嘴臉。

蕭北堂看到陳宥儒來到,急忙走到門口,悄聲的問,“葉凝雪她怎樣了?”

陳宥儒虎目冷冷的注視著蕭北堂,看到他似乎真的在關心葉凝雪。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從外貌能力來看,蕭北堂和葉凝雪郎才女貌,是相當匹配的,如果當初能好好的相處,一定會成為大周令人羨慕的伉儷。

“陳大人,她不是沒有逃出去吧?”

看到陳宥儒一直這樣子冷冷的盯著他,蕭北堂有點忐忑,緊張的問。

“那已經不關你的事情,你現在又何必貓哭老鼠,假惺惺呢?”

陳宥儒沒好氣的說道,“本官這次來,是奉皇上的聖旨放你出去的。”

“皇上宣本侯無罪了?”

蕭北堂的雙眼亮了起來。

“不是無罪,而是要你戴罪立功。”

陳宥儒麵無表情的說道,“西海海寇猖狂,火燒了我們十幾條漁村,皇上不容他們再這樣子放肆下去,決定讓你戴罪立功。”

“好!”

蕭北堂一直想要去西海滅海寇很久了,隻是皇上一直沒有應允,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你不怕?”

陳宥儒想到朝堂上那些武官一聽到要去西海滅海寇,立刻嚇得噤若寒蟬,屁滾尿流的樣子,抱著懷疑的態度看著蕭北堂,“你可知道,這十幾年來,我們大周和那些海寇交戰,從來都沒有勝過,甚至每次都是全軍覆沒。”

“本侯知道,陳大人也別忘記了,在十幾年前,本侯的父親大勝海寇,殲滅了海寇一萬多人,維持了西海好多年的平穩。”

蕭北堂說道。

“那也是,當年老侯爺的確威武,虎父無犬子,希望侯爺你也能有乃父之風,大勝海寇。”

陳宥儒說這話倒是真心的。

他向來憂國憂民,麵對海寇的橫行,隻恨自己是文官,不能帶兵出征。

蕭北堂在十二歲的時候,第一次代父帶兵出征,就表現出過人的將帥才能,大勝南詔,後來一直征戰沙場,基本算是百戰百勝了。

三年前北匈入侵,蕭北堂也是自動請纓出征,隻是被袁天風所阻攔,皇上也怕他功高震主,就一直把他困在京都,讓他滿身將帥才能無法發揮。

蕭北堂跟著陳宥儒走出了天牢。

有幾天沒見到陽光的他,被白白的陽光射得有幾分刺眼,微微的眯了眯了。

“侯爺。”

蕭九看到他,上前,把帶來的一件披風給他披上,哽咽地喚了一下,眼裏有淚光盈盈。

“男兒有淚不輕彈!”

蕭北堂白了蕭九一眼,“現在本侯好好的,哭什麽哭?”

“我不哭不哭。”

蕭九的嘴裏是這樣子說,眼睛還是控製不住紅了幾圈。

這幾天,蕭家上下上百人被控製住,蕭北堂又在天牢裏,蕭九一直不敢輕舉妄動,怕一不小心會導致整個蕭家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