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朔來說的是縣衙門口那幫人的事。
玉鳳昨天下午從縣衙出去就發現被跟蹤了,她發出了自家門派獨有的聯絡暗號,一邊和跟蹤的人兜著圈子。吉朔帶人趕到時,她還在帶著那些人遛彎。見自家師兄師妹到了,她才擺脫了那些人,吉朔則帶人反跟了上去。
“那些人住在城南的一個院子裏,聽口音是京城口音。”吉朔說到。他們已經把那個院子盯了起來。
“可曾打聽出是什麽人?”宋攸寧問道。
吉朔說道:“聽著象是大戶人家的,具體哪一家的還不知道,隻是聽他們兩個人說話間提起了世子爺。”
宋攸寧吃了一驚。世子爺?不會是她知道的那個世子爺吧?
“聽他們的意思,那個世子爺從別人那聽說了東濟的什麽事兒,所以派他們來辦事,具體什麽事他們沒說”,吉朔說道,“要不要捉一個人問問?”之前玉鳳說紀太太交待不讓打草驚蛇,所以他們隻是把人盯了起來。
“先不用,看他們到底做什麽事再說吧。”宋攸寧說道。
事情說完,宋攸寧也沒在醫館多逗留,讓清彥提著幾包藥,坐上馬車回了縣衙。
“神醫怎麽說的?”一見到她回來,紀昀盯著她的臉,著急地問道。
宋攸寧示意下人都下去。等屋內隻有她們二人時,才開口說道:“你要有思想準備……”
紀昀沒說話,緊張地盯著她,等著她往下說。
“神醫說我這是有了身子---你幹什麽?放我下來……”宋攸寧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紀昀一把抱了起來。
紀昀把她放了下來,卻沒有鬆開手,緊緊地把她摟在懷裏,下巴放在她的頭上。
“我考慮著,現在不是要孩子的時候……”
“什麽不是要孩子的時候?有這樣說孩子的嗎?”宋攸寧剛又說了半句,就被紀昀打斷了,“馮神醫可說了你的身子怎麽樣?我看開了藥,可是有什麽不妥?”
宋攸寧解釋道:“我的身體很好,拿藥是掩人耳目的。”拿上藥說明是去醫館看病的,不然伯醫館成那幫人的盯梢目標。
“真的沒事嗎?可需要開點安胎藥?”紀昀又問道。
宋攸寧無奈地解釋道:“不用,馮神醫說了,我的身體很健康,不需要喝藥。”
紀昀這才放下心來。“家裏以後你也少操點心,就不要自己下廚了。”宋攸寧有時會自己親自下廚做些他們愛吃的飯菜。
得了,自己是想找他商量要不要這個孩子,人家一門心思想的是怎麽安胎。
“你覺得我們留下孩子好嗎?”宋攸寧掙紮著問道。
“什麽?”紀昀不解地問道。
宋攸寧說道:“我是說,我們要不晚點再考慮要孩子的事?”
“不行,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平日一定要多注意,從現在開始,就要仔細起來了。”紀昀說道。
見他沒聽明白自己的意思,宋攸寧隻好挑明了說道:“我的意思是問你,我們是不是先不要孩子,等情形好起來了再說?”
“先不要孩子?那孩子……”紀昀話說了半截,忽然明白過來宋攸寧的意思,斬釘截鐵地說道,“不行,孩子是我們的骨肉,哪有不要的道理?等過了三個月,孩子也穩了,我讓人送你回興平。”這裏條件艱苦,倭寇說不定什麽時候又上岸了,她們母子在這裏確實不安全。回到興平,安全是一方麵,還有母親照顧攸寧,自己也放心。
聽他這樣說,宋攸寧的心也放了下來,留下就留下吧,自己也不忍心就這樣剝奪孩子來到這個世上的權利。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生死反正有自己陪著寶寶一起。
“昨晚玉鳳師兄他們跟著那群人到了那些人落腳的地方,說聽那些人說話是京城口音。”事情定了下來,宋攸寧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轉而和紀昀說起了正事。
“京城口音?”紀昀問道。他讓人跟著那些人,半路上卻把人跟丟了,還想著今天繼續盯著,沒想到玉鳳師兄他們一個晚上就找到了那些人的落腳點,連人家是京城來的都弄清楚了。
“玉鳳昨天回去,被那些人跟蹤,玉鳳甩掉了人,她師兄他們反跟在那些人後麵,聽到那些人說話是京城口音”,宋攸寧說道,“我懷疑那些人是安家派來的。”她也沒瞞著紀昀,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紀昀聽她這樣說,鄭重地囑咐她道:“既是這樣,你這段時間盡量別出去了,出去一定要讓阿玄或阿敬他們跟著。”就衝安家不顧忌舅舅的麵子把自己弄到這兒,就能看出,這事兒是安家能做出來的。
“我省得。”宋攸寧應道。要不是怕人跟蹤,她今天本應去服裝廠看看的。
“不行,你還是把玉鳳先叫回來吧,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讓她回去。”紀昀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又讓宋攸寧把玉鳳叫回來,玉鳳不管怎麽說是江湖人,有功夫在身,跟著攸寧自己也放心一些。
“玉鳳昨天已經與那些人照過麵,回來也不好”,宋攸寧想了想說道,“要不我問問玉鳳,讓把她的師姐妹的先請回來一個。”
“那也行”,紀昀說道,“也別等明天了,一會你寫封信,我讓人送去。”
宋攸寧應了下來。說幹就幹,她坐下給玉鳳寫了幾句話,交給了紀昀,讓他找人送去。
夫妻二人用了午飯,紀昀讓宋攸寧休息,他又去了前衙。
宋攸寧睡了午覺起來,覺得心神不寧,遂去了書房,強迫自己練起字來。等靜下心來,她才思考起來。
安家這是想幹什麽?是想栽贓陷害抓紀昀的錯?還是要自己的命?事情過去了,是他們主動退的婚,安清和淳親王府的淑慧郡主的親事也訂下了,就在年內聽說也成了親。還盯著自家幹什麽?把紀昀都弄到這個破地方了,還不放心?非要弄到死地才罷休嗎?
事到如今,自家與安家是不能化解,不能善了了,那自己又該怎麽辦呢?人為刀殂我為魚肉,能怎樣化解呢?宋攸寧陷入思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