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去李府,查查有沒有沒燒盡的衣服,仔細調查死者生前接觸過的人,一絲細微之處也別放過。”吳捕頭又吩咐兩個官差道。兩個人應下,去了李府。

官府有請,眾位大夫都到的很快。不到一個時辰,除了馬大夫以外,馮神醫和屈、安、劉四位大夫都到了,馮神醫的背後還跟著一個藥王穀弟子。

“叫諸位來,是想讓諸位幫著看看這兩位死者是中了什麽毒,又是怎樣中的毒?”相互見過禮後,吳捕頭開門見山地說道。

請人的捕快已經跟幾位大夫說過大致情形。幾個人也沒廢話,上前查看了起來。

“看情形是中毒無疑,隻是不知道是什麽毒,不知道能不能請家屬說一說毒發時的情形。”幾個人看了一會兒,姓安的大夫率先抬起頭來問道。

梁婆子又把剛才跟吳捕頭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聽起來是與中了砒霜一類烈性毒藥有些相似,隻是中了砒霜之毒,病人會七竅流血而死,而這兩人卻沒有流血。”安大夫沉吟一下說道。

屈大夫接過話說道:“砒霜中毒分輕症、中症、和重症三種,輕症時咽喉部燒灼、口幹、口渴、惡心、嘔吐、劇烈腹痛、腹瀉,伴有劇烈腹瀉;中症皮膚顏色發紺、口唇發紺、麵色蒼白;重症出現身體抽筋甚至癱瘓、皮下出血症狀,瞧這兩個小哥皮下沒有出血,其他倒和砒霜中毒症狀一樣。”

“那諸位知道這是什麽毒造成的嗎?”吳捕頭問道。

屈安劉三位大夫都搖頭。“聞所未聞。”劉大夫代表三人說道。

見馮神醫還在查看死者,吳捕頭有些緊張地看著他。有預謀的殺人無外三個原因:仇、財、情。出了命案,還不止一人,兩個死者生前還都沒與人結怨,那就排除了尋仇殺人的可能。為財?更不可能,兩個人都是李府的下人,生活勉強維係,哪有多餘的錢財?情殺?也不大可能,兩個死者身無長物,聽家屬的話,也沒發現有私情,情殺的可能也基本排除了,等去李府的人回來就知道了。

吳捕頭感到頭疼。這案還牽涉到知縣太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被針對的,可若是找不到真凶,這案子恐很難善了。為今之計,他隻有把希望寄托在馮神醫能識出死者中的什麽毒了。

馮神醫終於直起了身,拿過一旁弟子手上的濕布巾擦了手,又從弟子手上的藥箱裏取出一些粉末狀的東西,仔細把手都擦了一遍。

吳捕頭見他終於抬起了頭,滿懷希望地問他道:“不知馮神醫可知道什麽毒能造成這種症狀?”

馮神醫說道:“有個猜測,尚需確定。”

吳捕頭心中一喜,忙問道:“不知是什麽毒所致?神醫要怎麽確定?有什麽需要準備的,神醫請說,我讓人馬上去準備。”

“大人稍等,我想問死者家屬一些話。”馮神醫說道。

“神醫請問。”吳捕頭恭敬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隻要是有助於破案的人,讓吳捕頭把他供起來吳捕頭也情願。

“不知死者生前接觸過什麽人?身邊可有陌生人出現過?”

“沒有,他們兩個都一直在府上當差。”梁婆子和王林家的都搖頭否認。

“栓子毒發時我請過一個大夫,他說他是藥王穀的,姓歐,就是他告訴我們栓子他們都是中了一種稀罕的毒,說是把衣服浸泡在藥水中十二個時辰,穿這衣服的人就會毒發身亡,所以我們才會來了這兒。”梁婆子說道。

“藥王穀?”馮神醫不由驚訝地問道。

梁婆子見他驚訝,想是他也沒聽說過藥王穀,解釋道:“神醫也沒聽過嗎?歐大夫還說了,他們藥王穀都是華佗、扁鵲那樣的名醫,隻給京城的大官看病。”

“胡說八道”,馮神醫怒道,“我聽說過藥王穀,穀裏的人都是以懸壺濟世為目標,病人不分貴賤,哪有隻給大官治病一說?”

見他發怒,梁婆子訕訕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是那個歐大夫說道。”

“那大夫人現在何處?”馮神醫問道。

“說是進京給王爺瞧病去了。”吳捕頭代梁婆子回答道。

“大人借一步說話。”馮神醫跟吳捕頭說道。

“兩位可進屋說。”宋攸寧說道,示意蔡鄉帶二人到服裝廠臨街的屋子裏去說話。

過了一刻鍾,兩個人走了出來。

“諸位,死者我們要帶回衙門,等破案後再請諸位領回了。”吳捕頭拱手說道。

梁婆子和王林家雖然不舍,但也知道這是流程,遂也沒有反對。

“今天到此,把死者搬回衙門,等案情大白後再發還回家屬進行安葬。”吳捕頭吩咐道。

衙役們抬來了板子,把兩個死者抬了上去,吳捕頭不顧那穿褐色短打漢子的抗議,帶著他也一起回衙門去了。死者家屬一行也跟在他們後頭走了。

“諸位鄉親,穩中有各位剛才也看到了吧?這個案子,就是有人陷害我們的。我們平安服裝廠成立的目的,就是為東濟的生活艱難的鄉親們尋一條活路。我保證我們絕沒有在衣服上下毒,我們服裝廠絕沒有這等喪心病狂的人。”宋攸寧高聲說道,“諸位鄉親關心同鄉,關心服裝廠,在這兒見證了這麽久,耽誤了鄉親們的時間。一會我們平安服裝廠給在場的每位鄉親發二十個銅板,做為諸位中午的飯錢。錢不多,是我們服裝廠的一番心意,請諸位以後繼續支持我們服裝廠,支持困苦中的兄弟姐妹們!”

宋攸寧話說完,就吩咐蔡鄉和清墨他們按人發錢。自己則帶著清彥她們回衙門。

“噓”,宋攸寧她們剛進入一段比較偏僻的地方,車夫一聲急噓勒住了馬,宋攸寧身子猛地朝前栽去。玉髓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她才沒有碰到頭。

“什麽事?”宋攸寧問道。

“是一個姑娘,被人追趕,險些跌到了我們的馬下。”車夫說道。

宋攸寧掀開車簾看去,一個長相嫵媚的女子正倒在地上,不遠處幾個漢子正凶神惡煞地看著那姑娘。

“繞過去,繼續走。”宋攸寧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