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鎮國公府上派誰來參與管理?誰來管事?這些問題總要商討吧?”宋攸寧說道。

“我相信宋姐姐,他們不用派人,宋姐姐安排就是。”謝玄光棍地說道。宋攸寧被他這種大撒手的架勢給打敗了,無奈地說道:“親兄弟還明算帳呢,何況是合作做生意,如果鎮國公府上不想派人來主持,你就讓他們派一個有經驗的掌櫃來,起碼帳務往來,盈虧他們心中有數。”

“那行,我讓他們派個掌櫃。”謝玄從善如流。

“那也行,暫時就這樣吧”,宋攸寧說道,“我算過了,先開東濟——京城——南泰這條線,有四萬兩銀子就差不多了,你留下兩萬兩,其他先還給鎮國公府,等以後若是開新線了再拿出來。”

“不如留下五萬兩,剩下的我拿回去,等需要時再拿出來。”謝玄說道。宋姐姐剛開了服裝廠,正是需要銀子的時候。

“這不是做生意的做法”,宋攸寧嚴肅地說道,“哪有合作生意,隻讓生意夥伴出資的道理,如果隻是抱著上便宜的心態,這合作也不能長久。”

謝玄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是我想岔了。”

紀昀走到桌前,拿起剛才謝玄放在桌上的銀票,取出兩萬兩放在桌上,把剩下的八萬兩遞給謝玄,語重心長地說道:“阿玄,我們做事,都講一個堂堂正正,鎮國公府既然把銀子給了你,就是把這裏的事托付給了你,你就應該給他們當好這個家,不能因為我們親近就讓鎮國公府上吃虧,不是君子所為。”

謝玄羞愧地說道:“我知道了,紀大哥,以後我不會這樣了。”

宋攸寧走到桌子前,拿起自己剛才寫的那張紙遞給謝玄道:“這是我和你紀大哥剛才商量著寫出來的計劃書,你也看看,我們一起商量商量看還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謝玄已經對她逢做事必做“計劃書”的習慣有了一定的了解,聞言接過她手裏計劃書看了起來。

東風速運在東濟的公司地址已經選好,房子也是現成的,牌匾也已做好。宋攸寧還讓人弄了一根長杆,在小麵弄了一組滑輪,做了一麵大旗,上麵東風速運四個字遒勁有力,是紀昀的手筆。她準備在開業那天搞個升旗儀式。

十月十六,天氣晴朗,是個好日子。一陣劈劈啪啪的鞭炮聲中,東風速運的大旗冉冉升起,宋攸寧的快遞公司正式開業了。

既有了人負責,經營大方向也定了下來,宋攸寧就不再插手,放手讓下邊人幹了起來。監視縣衙的另一撥人還沒抓住,宋攸寧也不再出門,安心在家養起了胎。

紀昀則忙著公審大會的事,謝玄還是很忙,每天早出晚歸,戚元敬則忙前忙後,幫紀昀張羅著公審的事。

“宋姐姐,你是沒看見,那場麵,真是熱鬧極了。”戚元敬眉飛色舞地說著。看熱鬧的百姓把會場圍得水泄不通,幸而阿玄有先見之明,讓自己事先去軍營跟俞將軍借了人,幫忙維持秩序,看熱鬧的人能把搭的台子擠塌。

“效果怎樣?那些人沒當場反悔吧?”宋攸寧笑問道。

“沒有。”那些人不知道是傻還是有恃無恐,一五一十當場又招認了一遍。百姓們都義憤填膺,世上怎會有如此惡毒的人?就因為人家無意中冒犯了他們,就要人家的命?

這也是紀昀的意思。他特意讓人暗示了那些人,隻要不提到宋攸寧,就平安送他們去京城。幾個人大喇喇地應了,連個象樣的理由都懶得編,就以兩個死者曾無意中冒犯他們招了供。好漢不吃眼前虧,隻要能平安回到京城,誰能拿自己怎麽樣?世子爺最愛麵子,不會看著自己幾個出事的,丟不起那個人不是?

那些人簽字畫押後,紀昀命人把他們帶了下去。

“各位父老鄉親,你們說,我東濟可能容下這樣的惡徒?”等犯人帶走後,紀昀高聲朝著台下看熱鬧的百姓問道。

“不能。”台下的百姓哄然回答。必須是不能啊,一點小矛盾就要人的命,自己這些人在人家眼裏就跟雞鴨一樣,想宰就宰,誰不膽寒?

“這樣的惡徒,該不該讓他們伏法?”紀昀又高聲問道。

“該。”眾人齊聲高喊。太該了,這樣的惡徒,就該讓他們早死早托生。

“我東濟百姓,可能任人宰割?”紀昀繼續問道。

“不能。”必定不能啊,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這誰受得了?

“我東濟百姓的血不能白流,命不能白丟,你們說對不對?”紀昀問。

“對,大人說的對,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殺人償命!”

“殺人償命!”

“殺人償命!”

下邊百姓的聲音象洪流一樣。

“那你們可願做個見證?讓這些惡徒殺人償命?血債血償?”“

“願意。”

“那你們可願在這份口供上見證人裏簽上你們的名字?”

“願意,我願意。”有人高聲叫道。

“我也願意。”

“我也願意”

“我也願……”

本縣有頭有臉的人都被請來觀審了,紀昀特地在口供下方添上了見證人一欄。師爺拿著口供先請這些人在見證人一欄簽了字,然後走到台下,請百姓們來。如果不會寫字,則由別人代簽,本人按下指印。

“宋姐姐,你不知道,那口供才幾張紙,結果見證人簽名弄了厚厚一遝紙。”戚元敬興奮地說道。

“真的?太好了!”宋攸寧湊趣道,“你們怎麽想出這樣的辦法來的?”讓百姓做見證人,真是個好主意。

戚元敬笑道:“是紀大哥的意思,說這事知道的人越多越好。”在縣衙住的時間長了,感覺越來越象一家人,戚元敬和謝玄除了有外在場時叫紀昀一聲大人,平時都是以紀大哥稱呼。

紀昀謙虛地說道:“我隻是想著,既然我們是要造勢,把這事捅開去,那讓百姓做見證,知道的人更多,不容易反複。”鐵證如山,別人想翻案也難。紀昀這也是受到了宋攸寧的啟發。

“那些人怎麽辦?”是在這裏等處決命令下來,還是送往京城?宋攸寧問道。

楊昀回答道:“我已經讓人謄抄口供了,等這事傳開,我們再把人送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