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太太,倭寇殺人了。”宋攸寧被驚醒,就感覺有人在推自己:“快起來,倭寇來襲。”宋攸寧猛地清醒過來,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紀昀見她起來,連忙拿起一旁的衣服遞給她,自己也急忙穿起衣服來。
兩個人匆忙穿好衣服,打開門,玉髓已經在門口守著了。“保護攸寧。”紀昀匆匆交待了一句,就急步朝前衙奔去。等他剛出了後院門,鍾墨也急急趕了過來。
“情形如何?”紀昀一邊急步往前走,一邊問道。
“前麵謝少爺和戚少爺帶人正在抵抗倭寇。”鍾墨回答道。具體情形他也不知道,他也是被驚醒,連忙過來尋大人,見著謝戚二位少爺正和賊人打在一起。
“去把家裏人都叫起來,守好後衙。”紀昀一邊吩咐,一邊自己匆匆去了前衙。
“把人都糾集起來,家裏棍棒、菜刀什麽的,能用的都用起來,讓倭寇殺進來,我們一個也活不了。”鍾墨帶人過來時,後院的丫頭仆婦們已經差不多到齊了,宋攸寧正在給她們打氣。
“你們不在前院抵抗倭寇,怎麽進來了?”見鍾墨帶人進來,宋攸寧厲聲問道。
“是大人讓我們來守好後衙的。”鍾墨答道。
“敵人來有多少人?”宋攸寧問道。
鍾墨著急地說道:“人不算多,有十幾個人,隻是那些人很難纏,謝少爺和戚少爺他們攔人很吃力。”
隻十幾個人,就敢來攻打縣衙?若是烏合之眾,才十幾個人,不會和阿玄阿敬他們纏鬥這樣久,早該被擊退了才是。難道是真正的日本武士?來報前些天阿玄阿敬擊退他們的仇?若真是這樣,那就是來者不善,恐怕難以善了。前世看多了日本浪人的電影,那一身忍術神出鬼沒,難以抵抗。
“都去前衙。”宋攸寧果斷地吩咐道。既然在後衙已經不安全,還不如索性都集中在前衙,不用分心護著後衙,有點還手之力的興許還能幫上點忙。
鍾墨也擔心紀昀,聽她這樣吩咐,遂讓小廝們把女眷們護在中間,一同去了前衙。
“你怎麽來了?”見宋攸寧過來,紀昀怒道,“這裏危險,快回後院去。”阿玄和阿敬眼見抵抗得越來越吃力,紀昀心急如焚,見她也過來,第一次斥了她。
“這裏安全,後院就安全,這裏不保,後院也不保。”宋攸寧說道:“還不如大家聚在一起,也許能幫上忙。”這裏若失守,後院也隻有任人宰割的份,不過是晚上那麽幾分鍾。
“玉髓。”宋攸寧說完,就喚玉髓道,“看你的了。”
玉髓從身上掏出一個小包,往打鬥的地方走近幾步,高聲叫道:“讓開。”
謝玄對她的來曆有幾分明白,聞言忙幾個猛攻打退身邊的敵人,高聲道:“都退下。”自己也閃身退開。戚元敬和他朝夕相處,心意相通,也帶著手下人能退的都退了開去。
玉髓一個閃身,已站在了上風處,抬手就把手上的東西抖開去,也不管自己這邊幾個人還和敵人戰在一處。一陣奇異的花香散開,沒閃開的人都覺得頭暈目眩,倒了下去。
敵方有三四個人在謝玄和戚元敬他們閃開時也躲了開去,見此情形,就朝玉髓殺了過來。謝玄和戚元敬一見,忙攔在前麵,雙方又廝殺在一起。畢竟人數有限,敵方不敵,幾個人逃了開去。
“窮寇莫追。”戚元敬要帶人去追,被謝玄叫了回來。
玉髓又取出一個瓶子,從裏麵倒出一些綠色的小藥丸。離她最近的人是戚元敬的一個隨從,她把藥藥丸給那人,說道:“每人一粒,喂他們服下。”
那陰隨從上前,把藥一個個給己方倒下的人服下。
“那些人怎麽辦?”他望向戚元敬說道。
“把他們先捆起來”,戚元敬恨恨地說道,“等會再弄醒,敢來這兒撒野,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謝玄身後的人也上前和戚元敬的隨從一起捆起人來。
“多謝姑娘,今天多虧姑娘了。”戚元敬佩服地對玉髓拱手施禮道。
“公子客氣了。”玉髓紅了臉,靦腆地說了一句,就閃到了宋攸寧身後。
把人都捆起來,謝玄和戚元敬他們又去後衙仔細檢查過,確信沒有賊人混進後衙,宋攸寧才帶著丫頭仆婦們回了後衙。紀昀他們留在前邊,打掃戰場,死傷的人也要安置,還要審問賊人,他們的事情還多著。
紀昀回到後衙時天已微亮。見他麵色凝重,步履遲緩,宋攸寧忙上前接住他說道:“累壞了吧?可要先洗一洗?”
紀昀點了點頭。宋攸寧早已讓人備著熱水,見狀就讓人送了上來。自己親自服侍他去了淨房。等把紀昀的頭發解開,宋攸寧要給他洗時,紀昀說道:“你別忙了,我自己來,你坐下陪我說說話吧。”
宋攸寧聽他這樣說,也不勉強,從一旁搬過一個小凳子,坐在離浴桶兩三步遠的地方,靜靜看著紀昀。
紀昀拿起澡豆在身上搓了搓,甕著聲說:“那些人都死了。”
“都死了?一個不留?”宋攸寧震驚地問道。對方來了十二個人,之前對戰時死了一個,逃了四個,還有七個人被玉髓的藥弄昏了過去,就這麽一夜的功夫,都死了?
紀昀沉重地點了點頭。
紀昀他們先是把兩個人提了出來,剛喂了解藥,還沒問話,兩個人就都手腳抽搐,倒了下去。
“沒氣了。”戚元敬上前一看,搖了搖頭說道。
謝玄上前和戚元敬一起查看起來。“牙裏藏了劇毒。”兩個人查看半天,得出結論道。
“再去弄兩個來,這次一定得小心,說什麽也不能讓他們再自絕了。”戚元敬和謝玄說道。二人商量著,親自去提人。
沒一會兒,兩個人大驚失色地回來了。“人都死了。”沒走到近前,戚元敬就說道。
紀昀大吃一驚,忙和二人一起去查看。隻見看守的人昏倒在地,裏麵的幾個倭寇已沒了聲息。
“看守的人隻是昏了過去,如今已經醒了,那幾個賊人卻是被人用高明的武功殺了。”紀昀沉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