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攸寧懷孕已過三個月。這個時代，大著肚子還在外麵跑的大家女子還是很少見的，加之生意也都走上了軌道，她這些日子也就呆在家裏養胎。

“大人和謝少爺戚少爺還沒回來？”宋攸寧看時間已經是晚上的九點多了，就問身邊的碧連道。過了試用期，這些日子碧連和碧雅都開始在內室伺候。

戚元敬今天邀紀昀和謝玄去他的“軍事基地”看他的訓練成果。五點鍾時派人回來送信，說他們要在外麵用過飯再回來。

“方才才去前邊看過，大人他們還沒有回來。”碧連應道，“要不奴婢再去前邊看看？”

“嗯，派人去迎一迎。”宋攸寧應下。這個時代，又不象後世那樣通宵如白晝，除了去某個特殊場所消費，一般不會這麽晚回來。謝玄和戚元敬還小，平日也沒這樣的毛病，紀昀更不說，從不涉足風塵場所。今天這樣晚還沒回來，宋攸寧還真有些不放心。

碧連下去吩咐了。

“大人回來了。”碧連剛出門，就在門外喊道。

宋攸寧聽到，剛站起身，就見清彥扶著紀昀往裏進。紀昀渾身酒氣，走路踉踉蹌蹌，全身的重量幾乎都壓在清彥肩上，清彥幾要支撐不住。碧連和碧雅二人也連忙上前，幾個人一同攙扶著把紀昀放在椅子上。

宋攸寧剛一走近紀昀，聞到那刺鼻的酒氣，一陣反胃，險些吐了出來，連忙後退幾步。她的孕吐剛好了些，被紀昀這樣一刺激，又惡心了。

紀昀意識還算清醒，連忙說道：“你離我遠些，別醺到你，我去洗洗。”說著就要起身去淨房，可他喝成這樣，哪裏站的起來？剛一站起就差點倒下，幸而碧雅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他。也虧得這丫頭從小在家沒少做重活，力氣象男孩子一樣大。

“讓她們扶你去吧。”宋攸寧說道。平日紀昀沐浴都不要丫頭伺候，今日顯見他是不能自己洗了。

碧連碧雅依言去攙扶紀昀，清彥已經搶先一步，扶住了紀昀的左邊，碧雅順勢扶住了紀昀的右臂，兩個人攙著紀昀起身。碧連年紀最小，護在後麵，幾個人朝淨房去。不一會兒，碧連碧雅就出來了。宋攸寧問詢地向二人看去。

“大人不讓……”

“出去，我的話沒聽到嗎？”碧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紀昀帶著怒意的聲音打斷了。

清彥麵色通紅地從裏麵退出來。

“去叫曾慶來。”宋攸寧一邊吩咐，一邊朝淨房去。

曾慶是碧連的弟弟，和碧連一同進的府，宋攸寧並沒有讓他改名字。

碧連連忙去叫曾慶了。

沒多大會兒，碧連就帶著弟弟曾慶過來了。“太太，曾慶來了。”碧連在外麵說道。

“進來。”宋攸寧應道。

曾慶推開淨房門進去。

“過來，和我一起把大人的衣服脫了。”宋攸寧招呼曾慶。方才紀昀把人都趕出去，自己連衣服都沒脫。宋攸寧進來就看到他連著衣服坐在浴桶裏。

曾慶依言上前，宋攸寧忍著惡心，和曾慶兩個人合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幫紀昀除了衣服。

“洗好了叫人。”交待曾慶給紀昀洗澡，宋攸寧出了淨房。

等曾慶給紀昀洗好，已是半個小時之後。碧連碧雅進去幫著扶了紀昀出來。

“你早些休息，我去書房睡。”泡了個澡，紀昀的醉態已好了不少，主動說道。

“你先坐著，我讓她們去鋪床。”宋攸寧也不和他客氣說道。

紀昀依言在椅子上坐下。

宋攸寧命兩個丫頭抱了被子去書房鋪床。

兩個丫頭鋪好床，和曾慶一起扶著紀昀去書房。

“太太，太太……”宋攸寧睡得正香，感覺有人在叫她。睜開眼一看，屋裏還亮著燈。

“什麽事？”她一邊問著，一邊摸過枕頭旁的表，才淩晨一點多。

“是書房那邊。”碧連說道。

宋攸寧奇怪，紀昀不是睡了嗎？這會還有什麽事？

“是曾慶，他剛才悄悄來找我，說清彥姐姐進了書房。”碧連悄聲說道。曾慶見清彥去了要攔，卻被清彥嗬斥住，說是大人讓她來的。曾慶畢竟年齡還小，又沒經過事兒，不知道該怎麽辦，見清彥進去，書房就沒了聲息，悄悄來找他姐姐。

宋攸寧氣得肝疼。看這丫頭這些日子起了心思，可自己和紀昀都沒這想法，原想著這丫頭見沒了希望就自己熄了心思。倒是沒想到這丫頭這樣大膽，居然敢趁著紀昀喝了酒睡書房的時候去爬床，

“走，去書房。”宋攸寧說著，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走。碧連趕忙拿了件批風給她披上。今晚紀昀去了書房睡，碧雅在宋攸寧房裏守夜，此時也醒了，和碧連一起攙扶著宋攸寧一起去書房。

“滾出去。”兩個人剛走到書房門外，就聽到紀昀的低吼。

“大人，清彥早就仰慕大人了，清彥不求榮華富貴，隻求能伺候大人左右。”屋裏又傳出清彥含悲帶怯的聲音。

“撲通”一聲，似是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我讓你滾，你沒聽到嗎？”紀昀的聲音高了些。

宋攸寧推開了門。聽到開門聲，屋裏的兩個人都愕然抬頭。就見紀昀正怒氣衝衝地站在床前，清彥跌坐在地上，隻穿著粉色的抹胸，胸前的溝壑若隱若現。

“這是做什麽呢？”宋攸寧強壓著怒氣說道。

“太太，太太，奴婢是想著太太有了身子不方便，才想著為太太分憂……”清彥朝著宋攸寧跪下，哀求道，“求太太成全。”

“這麽說，你倒是為我好了？”宋攸寧冷聲反問。

清彥忙不迭應道：“是，奴婢對太太忠心耿耿，太太讓奴婢做什麽奴婢就做什麽。”

“你今晚鬧的這一出，也是我讓你做的了？”宋攸寧提高了聲音。

“不是……奴婢隻是想為太太分憂，奴婢絕不會跟太太爭什麽，求求太太，求太太了……”清彥一邊磕頭一邊哀求。

“你的好心我領受不起。”宋攸寧冷聲說道。

“把她弄出去。”宋攸寧吩咐道。碧連碧雅剛才在門口並沒有進來，聽到宋攸寧叫人，連忙推門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