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求大人看在清彥對您癡心一片的份上，饒了清彥吧，別讓太太把清彥攆出去。”清彥猛地撲到紀昀跟前，抱著紀昀的腿哭求。
宋攸寧看向紀昀。
紀昀一臉怒氣地想抽開腿，卻沒有抽開，一腳把清彥踢開。“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把人扔出去？”紀昀怒道。
碧連和碧雅哪見過紀昀發這麽大的脾氣？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清彥就片外走。
“大人，大人……”清彥剛叫了兩聲，就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嘴，嗚嗚著被架了出去。
“這丫頭不能留了，打發出去吧。”紀昀對宋攸寧說道。
“打擾了，大人好好休息，妾身告退。”宋攸寧向紀昀福了福身，轉身就跟在丫頭們身後出了書房。
媽媽批，宋攸寧在心裏狠狠地罵。
回到房門前，碧連已經在門前等著了。
“人呢？”宋攸寧問道。
碧連答道：“在她房裏，碧雅姐姐在看著。”不要臉的清彥還想跑出去，碧雅姐姐力氣大，一把扯住了她，讓碧連找了根繩子，兩個人合力把那不要臉的給綁在了屋裏。碧連在心裏暗罵，就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人，人家男人看不上她，居然能做出爬男人床的事。呸，祖宗十八代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帶我去。”宋攸寧忍著怒氣說道。
碧連忙上前扶著宋攸寧去清彥房裏。
見宋攸寧進來，清彥就嗚嗚地叫起來。
宋攸寧道：“把她嘴裏的東西拿掉。”
碧雅從清彥嘴角裏拽下一團布。
“求太太原諒，鐃了奴婢這一回吧。”清彥嘴裏的東西一拿開，就連忙討饒。
宋攸寧不理她的求饒，自顧問道：“你有這心很久了吧？”
清彥猛地抬頭看向宋攸寧。
“怎麽，沒想到我會知道？”宋攸寧冷聲說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太太饒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太太饒了我吧。”清彥連聲求饒。
“也是你給袁茵送的信吧？想讓袁茵為你打頭陣，經她一鬧，給大人安排妾室通房的事就會擺上桌麵，我怕和大人起了罅隙，就會挑自己信任的人開臉，不就輪到你了嗎？”宋攸寧冷聲諷道，“打算的很好，這麽有主意，你如今求什麽饒？”
“奴婢錯了，求太太饒恕，求太太饒恕，求太太饒恕。”清彥也不辯解，隻一個勁地求饒。
“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你幾次三番地大人回後院的路上攔著大人，我想著你眼見大人無意，就會收起你的心思，可沒想到，你有這樣大的膽子，做出這樣的事來。”宋攸寧繼續說道。不僅是這丫頭丟人，自己的貼身丫頭做出這樣不知廉恥的事來，自己又有什麽臉？
清彥隻是求饒。
“你的賣身契給你，明天我就讓人送你回興平。”宋攸寧也懶得和她再說，意興闌珊地說道。
清彥瞪大了眼，似沒想到宋攸寧會送她走。“你能一輩子一個人守著大人嗎？奴婢對你忠心耿耿，有奴婢在大人身邊，幫你籠絡大人的心”，清彥不可置信地說道，“以後大人身邊進了新人，奴婢還能幫太太對付新人，太太為什麽就不能留下奴婢？”
你何德何能？還幫我固寵？幫我爭寵？宋攸寧差點被氣笑了。你半夜去爬我男人的床，還是對我忠心耿耿？我還得對你感恩戴德？這他喵的是什麽狗屁邏輯？
“你的好我承受不起。”宋攸寧說完，就起身準備走。
“奴婢侍候太太這麽久，太太就不念奴婢的一點好？趕走奴婢？就不怕大人怪你不容人？”清彥見她要走，脫口而出道。
“不念你的好？不念你的好你還能站在這兒跟我說這些？”宋攸寧轉身怒道，“要不是念著你是我從湘安帶出來的，早在你三番五次想要勾引大人時我就把你發賣了出去，哪容你在這兒大放厥詞？”
宋攸寧轉過身就走。“對了，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大人讓送走你的，你可以放心了。”宋攸寧走到門口，頭也沒回地說道，說完就出了門。
“我準備讓人送清彥那丫頭回湘安。”次日一早，紀昀回房時宋攸寧對他說道。
“何必那麽麻煩，就地發賣了就是。”紀昀有些不讚成地說道。如此不忠不義、厚顏無恥的丫頭，擱到有些人家裏，打殺了也是有的。
“我是想著，主仆一場，總算是我把她帶出來的，如今把她的身契還了她，送她回老家，也算是我最後為她做件事。”
“你看著辦吧，別為這等人氣著自個兒。”紀昀見她主意已定，遂也不再多說，見她臉色難看，勸慰她道。
“我知道。”宋攸寧應道。
“那我去前衙了，你昨晚沒睡好，睡一會吧。”紀昀看著宋攸寧的黑眼圈，心疼地說道。
宋攸寧也確實想睡會兒，就說道：“你去前衙吧，我一會兒就睡。”
紀昀卻不肯，讓宋攸寧現在就睡。宋攸寧也不跟他爭辯，依言走向床榻。
“你安心睡吧。”紀昀看她躺下，給她拉過被子蓋好，這才起身去了前衙。
宋攸寧睡沒多久就醒了過來。心裏不痛快，睡也睡不安穩。她從**坐起身，碧連走過來把帳子掛起來，一邊拿過鞋子給她穿一邊說道：“大海帶著兩個人過來了，說是太太讓他們來送清彥走的，清彥鬧著要見大人，碧雅姐姐沒理她，她又嚷要著見太太。”
“我不去看她了，你去取二十兩銀子來給她，她的身契在桌上，一起拿去給她，跟她說，主仆緣份已盡，讓她以後好自為之。”宋攸寧意興闌珊地說道。
碧連拿了東西出去了。
過了半個時辰，碧連回來了。“稟太太，已經送走了。”
宋攸寧沒什麽興致地點了點頭，又躺下了。碧連見狀，上前才她放下帳子，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順手幫她掩上了門。
“太太呢？”紀昀中午下衙，不見宋攸寧，問守在外室的碧連道。
“太太還在睡。”碧連輕聲說道。
紀昀進了內室，走到床前，輕聲叫道：“起來吃過飯再睡。”
宋攸寧坐起身子，一陣眩暈，又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