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然。”
事情談完,吳管家請二人去附近酒樓用了飯菜,送二人回到客棧,這才回了周巡撫府上。
次日一早,吳管家就來了,告訴二人巡撫大人說同意王掌櫃的條件,請二人上午到巡撫衙門去辦文書。
“不知小的們去了找哪位大人?”趙石問道。
“一會用過飯在下帶二位去”,吳管家客氣地說道,“到了自有人出麵來簽文書。”
謝掌櫃和趙石自是一再感謝吳管家。幾個人用了早飯,一起到了衙門,自有師爺迎了進去。找到主辦此事的人,以官府名義訂立了文書,用上巡撫衙門的大印,趙謝二人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晚上二人請吳管家和辦事的一眾小吏在海西最好的酒樓會賓樓用酒飯。會賓樓的拿手好菜擺了滿滿一桌,酒是京城最有名的秋白露,小吏們何時見過這樣的陣仗?一時都高興非常。酒是好酒,菜是好菜,主家又熱情好客,當晚眾人都酒足飯飽,賓主盡歡。
送走衙門諸人,吳管家也要告辭離去。趙石不動聲色往吳管家袖子裏塞了一張百兩的銀票。吳管家待要推辭,趙石按住了他的手,真誠地說道:“多虧吳管家幫忙,我們此行差使才能辦得這樣順利,您老人家若是推辭,那就是看不上小的了。”
吳管家聽他如此說,半推半就地收下了銀票,約定明日一早來送他們,這才分開。
“這麽說,你們此行直接與海西巡撫府上的人拉上了關係,還與巡撫衙門訂了契約?”宋攸寧意外地問道,“那會平知府沒來找你們麻煩?”
“次日一早,王師爺就到了小的們下腳的客棧,說上午知府大人要見小的們。”趙石回道。
有巡撫衙門在前,會平知府有氣也隻有暫時忍著了。“知府大人見你們說了啥?”宋攸寧關心地問道。
趙石老實地說道:“隻說之前不知道我們和周大人是舊相識,還請跟周大人和東家說一聲,這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宋攸寧點了點頭,恐怕和會平知府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巡撫衙門希望我們年內就在會平營業”,謝掌櫃又說道:“所以小的二人鬥膽,已經在會平找好了房舍,還找了一個‘站長’,讓他負責在會平的業務。”這‘站長’的稱呼還是宋攸寧定的,招人什麽的,都交給那個‘站長’了。快遞站點對房屋、位置什麽的要求又不高。他們回東濟時,快遞站點“東風速運”的招牌已掛了出去,開始收件了。
趙石補充說道:“所以小的們才比原定日子晚回來了兩天。”
“你們這趟差使做得很好,到年底我會給你們封個大紅包”,宋攸寧半開玩笑地說道道,“你們也辛苦了,我也不留你們了,你們回去好好歇兩天,我讓人給你們準備了些厚棉衣服和冬被,你們一會順便帶回去。”
“謝東家(小姐)。”謝掌櫃和趙石異口同聲道謝,帶著宋攸寧給他們的冬衣冬被開開心心地回快遞公司去了。
一切都順利,宋攸寧心情很好,連袁茵又來了幾次的事也沒放到心上。當然也跟紀昀吩咐不讓袁茵打擾宋攸寧有關。
袁茵來時,紀昀和宋攸寧都沒見她,隻讓碧雅和碧桂兩個丫頭招待了她,任袁茵再嚷嚷著要見宋攸寧,兩個丫頭也攔著她沒讓她闖進來。紀昀一再吩咐,不許“任何人”擾了太太,就是傻子,也明白大人的意思了。
袁茵每次走時,宋攸寧都吩咐了馬車送她回去,車上無一例外地拉著米麵糧油、衣物布匹等物。不知是巧合還是怎的,包裝的人總是那麽不小心,車上的東西不是那個露出來個邊,就是這個露出來一角,惹來一路豔羨的目光。
戚元敬和謝玄的練兵也初見成效,前天兩個人把那一百人帶回俞大人的軍營,和軍營的兵士舉行了一聲“友誼賽”,把軍營選出來的三百精兵揍得鼻青臉腫,這一百人卻“事了拂衣去,不留功與名”。俞將軍正在考慮上報請求撥些軍費,讓戚元敬擴大練兵規模。
今天是臘月二十四,小年,衙門還沒有放假,謝玄和戚元敬也天天往“軍事基地”跑,宋攸寧特意在晚上讓人做了一頓豐盛的飯菜,幾個人也算是過節了。
“要不要給你們上點酒?”宋攸寧問道。
紀昀搖了搖頭,說道:“改天吧,今晚還是不喝了。”謝玄和戚元敬也都附和,稱不想喝。
宋攸寧也不強求,命丫頭們端上了飯菜,幾個人熱熱鬧鬧地吃了起來。
正吃得熱鬧,謝玄身的小廝謝六在門外叫謝玄。
“我出去看看。”謝玄說完,放下筷子走了出去。
“什麽?倭人又來了東濟?”謝玄高聲問道。
幾個人忙都丟了碗筷向外走。宋攸寧也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在哪兒登陸?現在何處?”紀昀急問道。
“十幾個人,從仙居鎮的丁家村上岸,小的們收到消息時,正在仙居鎮上。”謝六言語簡練,一臉嚴肅地答道,與平日的話癆判若兩人。
“消息可可靠?”紀昀問道。
“千真萬確。”謝六斬釘截鐵地說道。
“走。”謝玄朝著戚元敬一點頭,就往外走,戚元敬忙跟了上去。
“等一下。”宋攸寧從桌子上拿起兩個餅子,夾上菜遞給兩人說道,“路上吃,吃飽了才有勁打敵人。”兩個人接過餅,朝宋攸寧一點頭,“謝過宋姐姐。”就向外走。
“兩位賢弟務必小心。”紀昀高聲叮囑道。
二人已走到了門口,戚元敬朝著後麵擺了擺手,二人跨出門去。直到看不到謝玄和戚元敬的身影,宋攸寧和紀昀才轉過身來。
“你早些休息,我去前麵了。”紀昀交待宋攸寧道。
“你剛才不讓喝酒,是不是就是怕倭人不犯?”宋攸寧忍不住問道。
“倭人幾次年節來犯。”紀昀簡短地說完,就匆忙去了前衙。宋攸寧的眼淚險些流了下來。朝夕相處的弟弟,在現代還是高中生的兩個男孩子,就要去麵對極惡的敵人。可恨的小鬼子,真是幾百年都改不了的強盜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