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攸寧合衣躺在**,好不容易合上眼睛,出現在眼前的卻是血淋淋的畫麵。她猛地睜開眼睛,卻再也睡不著,坐在**靜靜地想起事來。
謝玄和戚元敬回來時天已大亮。戚元敬是被抬著回來的,謝玄也受了傷。
“快去請馮神醫”,見到他們兩個慘樣,宋攸寧的眼淚險些流了下來,她強忍著眼淚吩咐道。
自有人飛奔去請神醫。
“怎麽樣,傷到哪裏了?”宋攸寧看看戚元敬又看謝玄,著急地問道,一邊讓人把戚元敬往房間裏抬。
“我沒事,阿敬的右手被傷到了,怕是……”謝玄說不下去了,眼睛裏蓄滿了淚水。阿敬的右手怕是要廢了,對於一個從小練武,立誌要上陣殺敵當將軍的人來說,廢了他拿刀的手,是多麽殘忍的一件事。
“等神醫來了再說”,宋攸寧說道,“現在說什麽都為時過早。”
謝玄點了點頭,把眼淚逼回去,跟著進了戚元敬的房間,紀昀也跟了上去。
宋攸寧不好跟進去,隻好在外麵說道:“阿玄,你身上的傷怎樣?還是先包紮一下吧?”
謝玄甕聲甕氣地說道:“我沒事,宋姐姐放心。”
馮神醫來得很快。
“您來了,快進來。”宋攸寧一見到馮神醫,急忙招呼道,“在這邊。”指引馮神醫朝戚元敬房間去。
過有一盞茶的功夫,馮神醫從戚元敬屋裏走了出來,後麵跟著紀昀和謝玄。
“阿敬的傷到底怎麽樣?”幾個人來到正廳,紀昀問道。
馮神醫搖了搖頭,說道:“戚少爺的手傷到了筋脈,要想恢複如初,恐怕是難了。”
“還請神醫一定要救救阿敬。”謝玄紅著眼睛,朝著馮神醫深揖道。
馮神醫嚇了一跳,忙避開身子,說道:“謝少爺放心,在下一定會盡力。隻是這筋脈的事……”不在自己能力範圍啊。斷了就是斷了,說什麽藥物能接續筋骨,那都是傳說啊。
“不知讓阿敬的手恢複如初,神醫有幾分把握?”宋攸寧問道。
“老朽無能。”馮神醫無奈地說道,“就小民所知,還沒聽說有什麽人什麽藥能把斷了的筋脈接起來。”
看來黑玉斷續膏這些隻存在於小說中,宋攸寧無奈地想。
“這……”紀昀也說不出話來。
“還請神醫盡力醫治。”宋攸寧朝馮神醫行禮說道。
“戚少爺抗擊倭人而受傷,小民佩服之至,小民想治好戚少爺的心情和諸位一樣但凡有一絲希望,小民都不會放棄”,馮神醫歎道,“聽說神醫華佗有開顱縫合之術,若是在世,想來這傷也是手到擒來。”
縫合?“阿敬這傷,不知道若是縫合上,能不能恢複如初?”宋攸寧試探地問道。
“若是縫住還能長上,理論上自是能恢複。”馮神醫說道。可是到哪裏找能縫合的人呢?
“不知藥王穀可有這方麵的書籍?”宋攸寧滿懷希冀地問道。
馮神醫搖頭:“以前我在一本醫書上見過這樣的病例,但怎樣縫合,卻沒有說。”不然自己何至於這樣束手無策。
“多謝神醫,還請神醫施治。”紀昀道謝。
看著馮神醫給戚元敬上了藥,紀昀讓著馮神醫去外間開藥方。
“這個藥膏,每日三次給戚少爺傷處敷上”,馮神醫拿出一個綠色的藥膏說道,“藥每日早晚各一次。”
“多謝神醫,還請神醫無論如何救救阿敬。”謝玄拱手請求說道。
馮神醫點頭,說道:“老朽自會盡力,隻是老朽實是沒有把握,還請各位早做打算。”
宋攸寧朝著馮神醫請求道:“還請神醫給阿玄瞧瞧。”
謝玄的衣服上沾著血,臉色這會也很不好。
神醫朝謝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謝玄又進了戚元敬房間。
過有一盞茶功夫,馮神醫走了出來,對宋攸寧說道:“謝少爺的傷無妨,都是皮外傷,我已經給他包紮了,多休息就好。”
謝玄此時也整理好衣服出來了。
“這些天就請神醫在縣衙暫住了。”宋攸寧客氣地說道。
送神醫去休息,謝玄這才講起了事情的經過。
戚元敬和謝玄帶著那一百精兵,在仙居鎮和靖川鄉交界處迎上了倭人雙方一打照麵,就戰到了一起。倭人開始沒把這隊人馬看在眼裏,看到戚元敬他們,哈哈大笑著等著他們走近。幾個回合過後,見這些人並不如往常那樣如瓜菜般隨他們砍殺,這才重視起來。這些倭人都是倭人武士,多年苦練武功,哪是戚無敬他們帶著的兵士能抵抗的?一時間亂做一團,死傷不少。
戚元敬見狀,大喊道:“大家不要亂,四人圍攻一人。”兵士一聽到他的指揮,三四個人圍攻一個敵人,場麵又變得可控起來。戚元敬見此,幹脆退出戰圈,立到一塊高坡上指揮起來,看到哪裏有缺位的,戚元敬就指揮兵士補上,倭人一時也奈何他們不得,雙方戰了個勢均力敵,各有傷亡。
時間一長,酋首急了眼,他們一共才十幾人,已經倒下了五六人。一陣嗚嗚啦啦的話之後,有兩個倭人幾刀揮開對戰的士兵,朝著戚元敬奔去。謝玄看見那兩個倭人正在圍攻戚元敬大急,甩開敵人就朝戚元敬那邊躍去。
“阿敬!”謝玄目眥欲裂。就見戚元敬手中的刀落到地上,其中一個倭人正朝戚元敬身體砍去。遠處的兵士聽到謝玄的叫聲,有幾個也朝這邊奔來。謝玄一個飛身躍過去,拔刀擋住了倭人的雷霆一擊,另一個倭人趁機又向戚元敬砍去。正好那幾個大宸兵士趕到,又和倭人戰到了一起。
“我們這邊死了三十七人,幾乎人人受傷,倭人死了十一人,剩下五人逃走。”謝玄說道。
紀昀對謝玄說道:“你照看阿敬,我去安排死傷兵士的善後事宜。”
謝玄點頭,說道:“阿玄交給我,紀大哥放心去忙吧。”
紀昀轉身要走,謝玄又叫住他說道:“我手裏還有一些銀子,紀大哥先拿去撫恤死傷兵士。”
“不用,我已經準備了。”門外宋攸寧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