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說道:“我手裏還有些銀子,不如我……”
“不用你出,我來出,你的銀子留著以後娶媳婦用。”謝玄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宋攸寧打斷了。
無父無母的一個孩子,不長歪就不錯了,手裏能有多少錢?哪還能讓他花這錢。
謝玄還想說話,宋攸寧“霸道”地說道:“你不用說了,就這樣定了。”她又轉向戚元敬說道:“到時需要多少錢,你給我一個預算,什麽時候要銀子,告訴我一聲就行。”
戚元敬點頭說道:“多謝宋姐姐。”這本是朝廷的事,卻讓宋姐姐花錢,讓他實在是汗顏。俞將軍已經報了上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批下來還給宋姐姐,這次又要宋姐姐出銀子。
“不用客氣,我正好能拿出來。”宋攸寧不以為意地說道。若是自己拿不出來,再有心也沒辦法。
“夾板取了,快動動手,看長得怎麽樣?”謝玄緊張地對戚元敬說道。
今天是戚元敬取夾板的日子,馮神醫用過早飯就來了縣衙。之前戚元敬恢複得很好,前幾天馮神醫回了醫館。
戚元敬小心翼翼地動了動手指,臉色難看起來。
“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謝玄見他變了臉色,關心地問道。眾人都緊張地盯著戚元敬,等著他的回答。
“手有些伸不開,使不上勁。”戚元敬說道。
幾個人都看向馮神醫。
“不是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手長時間不用,使不上力在所難免”,宋攸寧說道,“恐怕要一段時間鍛煉適應。”
馮神醫這時接著說道:“是要一段時間的鍛煉適應才會好。”
聽他們這樣說,戚元敬和紀昀謝玄他們幾個的臉色才好了些。
馮神醫交待道:“夾板拆了,戚少爺要盡早進行手指關節的鍛煉,避免出現關節僵硬,老朽再開一個活血化瘀消腫方子,三碗水煎一碗藥,每天早晚各一次,促進恢複。”
“謝馮神醫。”“有勞馮神醫了。”紀昀和戚元敬異口同聲地道謝。
馮神醫忙道:“諸位客氣了,這都是老朽做為一個醫者的份內事,若沒有別的事,老朽就回醫館了。”
“神醫慢走。”紀昀和謝玄一起把馮神醫送出了門,看著他坐上馬車走了,二人才回了後衙。
“紀大哥,宋姐姐,我想去一趟軍營。”戚元敬說道。過完年,他就讓人給俞將軍帶信兒,把自己的想法跟俞將軍說了,俞將軍很支持,讓他隨時過去,說人任他挑。今天夾板一拆,他就想去。“練後的事,宜早不宜遲。”戚元敬又補充道。
誰知道倭人什麽時候又來?早做打算才是正理。
“想去就就去吧”,紀昀說道,“隻是你的手還沒完全好,切記別親自下場。”紀昀囑咐戚元敬。
戚元敬恭敬地說道:“謝謝紀大哥,我省得。”
“我陪你去。”謝玄說著,進屋換衣服去了。戚元敬也回了房。沒多久,兩個人都換了勁裝,辭別紀昀和宋攸寧,在隨從的護衛下,一起縱馬向軍營馳去。
今天是正月十四,明天就是元宵節,按海西慣例,衙門從明天開始,也有三天的假期。
“明天我陪你看燈。”紀昀對宋攸寧說道。
宋攸寧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笑道:“我這個樣子,怎麽去看燈?”她的身孕已經快六個月了,但肚子遠超一般六個月孕婦的肚子。馮神醫把了脈,說是雙胎。
“恭喜紀大人和紀太太又要有一雙少爺了。”馮神醫把完胎當時如是說。
紀昀喜出望外,給馮神醫封了個大紅包。對馮神醫的話,宋攸寧不同於紀昀的深信不疑,她有些半信半疑。雙胞胎容易看出來,這是男是女,單把脈就能看出來,難道還有透視眼不成?她覺得馮神醫不過是討個口彩罷了。
聽她這樣說,紀昀有些神秘地一笑,說道:“在下自有妙計。”
看他神秘的樣子,宋攸寧笑著說道:“既是如此,那小女子就恭候紀大人了。”切,還自有妙計呢,難不成他還能把自己的肚子變小不成?
“耐心等著就行。”紀昀笑著說道,“我去前衙了。”
“大人且請去忙。”宋攸寧說著,笑著起身把他送了出去。
紀昀剛走,碧連神神叨叨地走了進來。
見她這樣,宋攸寧不由問道:“什麽事?”還值得背著紀昀。
“是那個袁姑娘,又來了,就在縣衙外不遠的地方,望著縣衙門口,剛才桂兒出去買線,看到她的。”
“魚兒沒跟著?”宋攸寧問道。
“桂兒看到魚兒在老遠的地方跟著,就悄悄去見了魚兒”,碧連有些鄙夷地說道,“魚兒說,袁姑娘估計想碰上魚兒是我們府上出去的,每次來都不帶她,魚兒見她出門想跟上,被她狠狠斥責了,隻好悄悄跟在後頭。”一個黃花閨女,做到袁茵這樣的也是沒誰了。要讓碧連說,就是吃飽了撐的,照著年兒半載不給她送銀送糧,看她還這樣惦記別人的男人不?
“前衙沒人看到袁姑娘?”宋攸寧有些頭疼地問道。讓她進來,她又不願意跟自己說話,自己也沒找虐的癖好;不讓她進來吧,她一副望夫石的樣子,讓別人看見,說出去也不好聽。讓她進來也不是,不讓她進來也不是,真是讓人頭疼。
“桂兒說她回來時看到紀南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去見袁姑娘的,我讓桂兒再跟過去了。”碧連說道。
宋攸寧點點頭沒說什麽。
過了半個時辰,桂兒回來了。她是個七八歲的小丫頭,宋攸寧看她伶俐,會讓她做一些跑腿的活計。
“紀南哥去見了袁姑娘,袁姑娘哭了,紀南哥哄了她好久,還送她回家,奴婢看他們走遠了,就回來了。”桂兒回話道。
“你做的很好。”宋攸寧說著,叫碧連道:“你去抓些果子,拿一些銅錢來給桂兒。”
碧連進了內室,不一會兒拿著一個荷包出來,遞給桂兒;又拿了汕紙,把桌子上的果子包了一包,一起給了桂兒,桂兒把荷包揣進懷裏,手裏拿著那包果子,歡喜地下去了。